许清和立刻转向我。
“你听到了。还来得及。”
我把总控表推回她面前。
“来不及了。”
酒店把我们安排进一间小会议室。
六个人坐在长桌两边,桌上摆着原本准备给伴郎伴娘的矿泉水。瓶身贴着我和许清和名字的缩写,红色喜字还没撕。
方岚第一个开口。
“呈安,清和做错了,这个我们认。可宾客已经在路上,十八桌菜也准备了。先把仪式办完,回家以后你们怎么吵、怎么谈,我们都不拦。”
许正林坐在她旁边,没有接话。
我父亲陆建明把损失清单看了两遍,问罗颂:“如果现在恢复,追加多少钱?”
罗颂回答:“主舞台没有完全拆,主持和摄影团队还在酒店附近。七点前确认,追加一万二左右,可以恢复简化仪式。但迎宾屏和直播来不及完全恢复。”
方岚立刻说:“一万二我们出。”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
她转向我:“呈安,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婚礼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双方亲戚都来了。清和又没跟贺文柏发生什么,她只是婚前紧张,想给过去一个交代。”
“妈。”许清和打断她,“别替我说。”
方岚皱眉:“你现在知道不让我说了?昨晚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许清和低着头,没反驳。
罗颂把一份新方案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最低限度恢复方案。七点前必须由新人双方签字确认。超过时间,酒店会把云璟厅切回普通宴会模式,灯光师和主持团队也会离场。”
我没拿笔。
方岚又看向我母亲韩素琴:“素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总不能因为清和一时糊涂,就把婚姻也毁了。”
我母亲正在核对礼金名单。
她把手机放下:“婚姻不是我们办出来的,也不是我们劝两句就能留下。清和昨晚去哪里,呈安什么时候知道,我到现在都没细问。我只问一件事——婚礼取消后,礼金怎么退?”
罗颂说:“已经进新人账户的八万六千八,需要新人自行原路退回。工作室可以提供宾客登记表。”
“六十一户,我来核名单。”
方岚急了:“你们怎么已经谈到退礼金了?”
许正林终于开口。
“因为婚礼已经取消了。”
方岚瞪他:“你也跟着添乱?”
“昨晚是她自己走的。”许正林看着女儿,“不是谁把她拖出去的。她既然能在婚礼前夜去问另一个男人要答案,就该知道这个答案可能有价钱。”
许清和的手放在桌下,指尖掐着掌心。
她抬头问我:“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婚礼不恢复。”
“离婚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父亲把损失清单折好,放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