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乔的手顿了一下。

她蹲下身，替昭昭整理围巾。

“今天不去，乖。”

昭昭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许叔叔说那边有我的小兔子贴纸。”

乔语乔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抬头看我。

我也在看她。

空气停了几秒。

保姆阿姨察觉气氛不对，赶紧牵着昭昭出门。

门关上后，家里安静得过分。

乔语乔把昭昭的小水杯放回餐边柜，声音压得很低。

“我带她去过两次。”

“南湾？”

“嗯。”

“为什么没告诉我？”

她深吸一口气。

“你最近工作忙，昭昭周末闹着要出去。我正好过去拿东西，就带她坐了一会儿。”

我说：“许淮南也在？”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停顿已经够了。

乔语乔走到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正。

她很少在心虚时发火。

她会先做点无关紧要的事，让自己看起来有理由、有秩序、有耐心。

“闻铮，南湾那套房你一直空着。我没有动你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的背影。

“许淮南住在那里？”

她猛地回头。

“谁跟你说的？”

我没说账单，也没提昭昭的话。

“你只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吐出一句：“他暂时住过一阵。”

一阵。

我放下杯子，陶瓷碰到桌面，声音很轻。

“多久？”

“几个月。”

“几个月？”

她像是被我的语气刺到，脸上的表情终于冷下来。

“他离婚后没地方去，情绪也很差。我看那套房空着，才让他暂时住进去。你平时根本不用，何必抓着这点不放？”

我站起身，去玄关拿车钥匙。

乔语乔跟过来。

“你去哪儿？”

“上班。”

“段闻铮。”

她挡在门口，脸上的镇定开始裂开。

“这件事我承认没提前和你商量，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淮南只是住在那里，他没有碰你的东西。”

她每说一句，南湾那张水电账单就在我脑子里多亮一分。

“钥匙谁给的？”

乔语乔闭了下眼。

“我给的。”

“物业登记谁办的？”

她眼神一动。

“你查了？”

我看着她。

“登记关系写的什么？”

乔语乔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查得这么快。

她低声说：“物业那边填表随便写的。”

“写了什么？”

她不说话。

我替她说出来。

“家属。”

这个词落在玄关里，比昨晚监控里的密码声更刺耳。

乔语乔眼眶一下红了。

“那只是为了方便进出。”

“你总说方便。”

她抬头，眼里有怨气。

“因为本来就只是方便。段闻铮，你把所有事情都想成背叛，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拉开门。

她急得抓住我的袖子。

“你别去找他。淮南现在状态很差，你如果过去刺激他，他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