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比较忙。”
“这……沈总特意交代的……”
“替我谢谢她,不用麻烦。”
“那您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
“好的,那祝您工作顺利。”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心里有个疑团越滚越大。
沈玲珑到底在搞什么?
同学聚会上她连我名字都记不全,现在忽然让秘书来约饭?
是因为知道我跟远洲资本有关?
还是别的?
晚上孙总又请吃饭——这次是海鲜。
一桌子龙虾螃蟹,他给我夹了整整一盘。
“陆总,多吃点,回去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了。”
我吃了两口。
“孙总,你跟盛唐的沈总很熟?”
他放下筷子。
“不算熟,就是有业务往来。她做事挺强势的,能力很强,但不太好打交道。”
“怎么说?”
“怎么说呢……她这个人,对上面的人客客气气,对下面的人就比较直接。不过做地产的女人,能坐到区域总裁这个位子,肯定有两把刷子。”
我没接话。
吃完饭回酒店,同学群又有新消息。
赵德明——我们班的体育委员,现在在做装修公司——发了一条。
“各位老同学,我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资金周转不开,有没有谁能帮忙介绍个融资渠道?急!”
钱浩明回了:“你找沈总啊,沈总路子广。”
赵德明:“问了,沈总说她那边不方便。”
底下没人吭声了。
我看着赵德明的消息,划走了。
这个人高中时候对我不错。那时候我家穷,冬天只有一件薄棉袄,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军大衣塞给我。
我记着这份情。
但现在不是还的时候。
考察最后一天。
上午开了个总结会,我提了几条意见,孙总的团队全部照单接收。
中午退了房,准备去机场。
孙总把我送到出发层。
“陆总,这次多谢您亲自来,后续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好好做,我看好这个项目。”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替我向沈总问好。”
我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她?”
“视频开过会。”
“那你自己问候就行,不用通过我。”
他尬笑了两声。
飞机上,我坐靠窗的位子,看外面的云。
手机关了,世界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的事。
孙总接到沈玲珑的电话、沈玲珑的秘书主动联系我、钱浩明三番五次打电话……
这些事串在一起,有一根线。
沈玲珑在找我。
但她找的不是坐在司机桌上的“陆沉”,她找的是远洲资本背后的“陆总”。
问题在于——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打开手机。
一串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宋远航的:“老陆,盛唐那边的战略增持手续办完了,我们正式成为第二大股东。新闻稿我压着没发,照你说的,暂时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