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附和：“周总说得对，这种项目还是得看综合实力。”

“综合实力不说了，关键是关系。”周衍压低声音，但在空旷的大堂里我听得一清二楚，“规划局那边我打过招呼，评审委员会里有三个跟我们有过合作的……”

姜晚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衍回头看了她一眼：“行了，回去再说。”

语气不耐烦。

我站在大堂另一侧的柱子旁边，他们没注意到我。

出租车到了。我上车，报了酒店地址。

车窗外，临海的夜景流淌过去。

这座城市跟七年前比，变了很多。高楼多了，路宽了，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太一样。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周衍那副嘴脸。

比如他搭在姜晚身上的那只手。

第二天是周六。我本打算白天去看看方教授，下午飞回深城。

计划在早上九点被打破。

手机响了个陌生号码。临海区号。

“喂？”

“陆辞，我是姜晚。”

我手上的咖啡杯顿了一下。

“你的号码——”

“陈鹤给我的。”她的声音很平，像提前排练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跟工作有关。方便见面吗？”

工作。

我沉默了三秒。

“说具体点。”

“滨江文化带的事。”她的语速快了一些，“我现在在方达设计做项目经理，负责的就是滨江项目的方案。我知道你是深蓝建筑的人——昨天宴会上方教授跟我提了一句。”

方教授真是……人老了话多。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项目的终审，不会太公平。”她停顿了一下，“周衍在评审委员会里做了安排。我知道一些细节。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告诉你。”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你在方达做项目经理，滨江方案是你负责的。现在你跟竞争对手通风报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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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又是沉默。

“……因为那个方案不如你们的好。”她说，“我是做设计的人，我知道好方案是什么样。方达的方案是周衍为了利益最大化硬改过的版本，很多地方牺牲了公共空间和文化属性。而辞白的方案——”

“你怎么知道辞白的方案什么样？”

“终审入围方案在评审系统里共享了。我有方达的权限，能看到所有入围方案。”

“你知道辞白是谁？”

”……到昨天之前不知道。“

”现在呢？“

”方教授的话加上你在深蓝的身份，我猜到了。但我不确定。“她的语气变了一点，带了一丝我辨别不出的东西，”所以我想当面跟你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