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交的是家庭长期邻里纠纷记录。”

“你们怎么核查，是招飞办的事。”

“我不会替你承担你家大人的后果。”

这句话说完，刘昊的肩膀塌了下去。

马红梅忽然跪了下来。

她抓住我的裤脚。

“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泼了。”

“我给你洗衣服，我赔钱。”

“你把材料拿回去行不行？”

安安吓得往后退。

我把她护住。

“松手。”

马红梅哭着摇头。

“你也是当妈的。”

“你不能这么狠。”

我低头看她。

“我就是当妈的。”

“所以我不能让我女儿以为，欺负人只要哭一哭就能过去。”

刘国强的脸彻底沉了。

他上前一步，把马红梅拉起来。

“够了。”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程晚乔，你今天把路走死了。”

孟老师看向他。

“请注意你的言辞。”

刘国强却笑了一声。

“她女儿在三小读书，对吧？”

“孩子放学路上，总有照看不到的时候。”

安安的手猛地一抖。

我抬起手机，把屏幕转向他。

录音红点正在跳。

我说：“你刚才这句话，也会进材料。”

刘国强盯着我手机上的红点，脸色像被人按进了水里。

他终于闭了嘴。

可那种阴沉的眼神，比骂人更让人不舒服。

孟老师把电脑里的录音暂停，转头对保卫科的人说：“请先把他们带到接待室，不要再影响办公秩序。”

马红梅还想扑过来。

她刚动一下，保卫科的人就挡在了她面前。

“女士，请配合。”

马红梅哭得满脸都是泪，却还不忘瞪我。

“程晚乔，你记住。”

“今天这事没完。”

我看着她。

“正好。”

“我也不想就这么完。”

刘昊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厉害。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安。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哪怕一句对不起。

可他只是咬着嘴唇，跟着他爸妈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安安和孟老师。

安安一直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怕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妈妈，他们会不会真的去学校？”

我还没开口，孟老师先说：“小朋友，不要怕。”

“刚才那句话已经记录在案。”

“我们会按照程序处理。”

安安听不太懂程序两个字。

她只看着我。

我握紧她的手。

“妈妈会去学校，也会报警。”

“不会让他们碰你。”

孟老师把材料一份份装进档案袋。

这一次，不是我的袋子。

是招飞办的正式材料袋。

他在封面写下编号，又让我在接收单上签字。

我签字时，手指没有抖。

半年前第一次去物业办公室，我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我怕邻居看热闹，怕对方报复，怕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