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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感应灯昏暗。
摘下助听器,世界安静下来。
左耳失聪,刚才情绪波动过大,右耳阵阵发闷。
我抱着纸箱走下台阶。
夜风吹过手腕的烫伤,很疼。
被金属扣擦破的掌心还在渗血。
三年了,我终于不用再竖起耳朵。
不用去听霍景深偶尔施舍的温柔。
我在霍家五公里外的快捷酒店住下。
房间很小,没有霍景深专门为我铺的地毯。
没有隔音玻璃,床单还透着消毒水味。
我坐在床沿用指甲钳剪去死皮,再用冷水冲洗。
水流划过伤口,我没皱眉。
昨晚书房门外,他喊我“养熟的狗”。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没有他喊“蔓蔓”,也没有他半夜去书房给另一个女人回信息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
这三年霍景深以康复费和生活费的名义,在我名下的副卡里存了七位数。
“弥声,只要你乖,霍家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递上卡。
“麻烦把里面的钱连本带息转回原付款账户。”
柜员提醒我金额巨大,问是否确认。
我点头在附言栏写下两清。
转完账,我去了保险公司。
三年前车祸后霍景深给我买了意外险,受益人是他。
“我要注销保单。”
“祝**,这份保单已交三年,注销损失很大,还需要投保人霍先生同意......"“违约金我全额承担,请立刻办理。”
注销回执盖上作废章时,我呼出一口气。
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霍景深正听高管汇报。
桌上的手机接连亮起,是银行的转账提醒和保险公司的保单注销通知。
他的目光停在两清上,脸色沉了下来。
昨晚我走后阮蔓想拿桌上的解除同居声明,被他避开。
他以为我只是一时气急。
睡一觉还会和从前一样,端着早餐去书房认错。
会议室安静下来,高管的声音越来越小。
“霍总?”
江暨小心喊他。
霍景深合上文件,拨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我拉黑了。
霍景深绷紧下颌。
“去查祝弥声在哪。”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长本事了,连钱都敢退,她以为把钱退了,我就得去哄她?”
十分钟后江暨回来。
“霍总,祝**昨晚没用您的副卡,住在城南一家快捷酒店,刚才她去了银行和保险公司。”
霍景深扯了扯领带。
“她那只耳朵离了进口药连觉都睡不着,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大步往外走。
“去听力中心,今天她该拿新药,我不信她连命都不要了。”
此时我正坐在厅里中心的诊室里。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
“祝**,你的右耳听力下降得很厉害,如果不立刻进行封闭治疗,很可能也会失聪。”
我努力辨认他的口型。
“封闭治疗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其间不能接触外界噪音,不能使用电子设备。”
医生递来同意书。
“需要家属签字。”
我接过笔刚要落字,诊室的门被推开。
霍景深大步进来盯着我。
他手里捏着我昨晚还回去的助听器。
“祝弥声,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把钱退回来,注销保单,连助听器都不戴,你非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我低头?”
他走过来,将助听器拍在桌上。
“戴上,跟我回去,昨晚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