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已经取消了。明天宴席会改成闻家答谢宴。温家的亲戚,您自行通知。”
温母声音尖起来:“宴臣,你怎么能这么绝?我们温家嫁女儿,不是让你当众退货的!”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喘过气,我才说:“今晚她穿着婚纱去见秦照的时候,您可以这么骂她。”
我挂了电话。
小许拿着撤场清单站在一边,神色尴尬。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继续。”
她赶紧点头:“我去安排人撤物料。”
宴会厅里,几个工人开始拆签到墙。
我的名字和温芷的名字被一块块拆下来,扔进纸箱。
“闻宴臣&温芷”。
那几个字曾经被我们挑了三个字体。
现在看着,只像一场做工精美的讽刺。
我爸妈赶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三点。
我妈一进门,看见被拆到一半的婚礼背景,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问温芷。
她先走过来,抓住我的手,看见我破皮的指节,眼眶红了。
“疼不疼?”
我原本一直绷着。
这一句问出来,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
我摇头。
“没事。”
我妈握紧我的手,没再追问。
我爸站在旁边,扫了一眼变更单。
“该结的账结清。该留的凭据留好。人情债我们家担,丢脸的事不能由你扛。”
我看着他。
他拍了拍我的肩。
“婚可以不结。”
“腰别弯。”
我点头。
手机又亮了。
温芷发来一串消息。
【宴臣,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先别取消好不好?明天婚礼照常,我们回家再谈。】
【秦照已经走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你不能因为一个玩笑毁了我们七年。】
我看着最后那两个字。
七年。
七年被她放进一场派对里,当成秦照旧梦的布景。
我没有回。
我把手机递给时今。
“把曲伶发来的视频,剪一段非隐私画面出来。只要秦照下跪,温芷穿婚纱站在那里的部分。”
时今抬眼:“你要发?”
“要。”
我爸看向我,没有阻止。
我继续说:“发给双方父母和婚礼筹备群。明天所有问我为什么取消的人,都看这个。”
时今点头。
我妈握着我的手,慢慢松开。
她说:“发吧。”
“别让他们把脏水倒到你身上。”
那段视频发出去时,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婚礼筹备群原本有七十八个人。
双方父母、伴郎伴娘、婚礼策划、酒店负责人、车队负责人、摄影团队,还有几个负责接待亲友的长辈。
时今剪得很干净。
画面只有十二秒。
温芷穿着婚纱站在舞池中央,秦照单膝跪地举起戒指盒,周围人喊“亲一个”。
镜头没有拍到任何私密内容,也没有配字。
我只在视频下面发了一句:
【婚礼取消,明日宴席改为闻家答谢宴。温家亲友请自行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