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温芷说她不办单身夜。
她说:“我不喜欢那种闹哄哄的场合。”
我信了。
半夜,伴郎给我发来一个地址。
我赶到私人会所时,她穿着婚纱站在舞池中央。
旧爱秦照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满场人起哄:“亲一个!”
温芷低着头,没有躲。
我推开人群走过去,一脚踢翻秦照面前的香槟塔。
玻璃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把新郎胸花扔到她脚下。
“既然你今晚已经办过婚礼了。”
“明天那场,取消。”
温芷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
她下意识提着婚纱裙摆往我这边走了一步,脚下踩到碎玻璃,整个人晃了一下。
秦照站起来扶她,戒指盒还捏在手里。
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我认出来了。
那是温芷去年生日时,我陪她去古董珠宝展上看中的款式。她当时只看了一眼,说太贵,不值得。
我后来找人订了同款蓝宝石,准备明天婚礼交换戒指时给她一个惊喜。
今晚,秦照提前拿了一枚差不多的,在一群陌生人的尖叫声里跪给她看。
温芷伸手来拽我的袖口:“宴臣,你听我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会所里音乐已经停了,刚才还举着手机拍热闹的人,手都不敢放下。
秦照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香槟,眼神沉下来。
“闻宴臣,你动静闹得太大了吧?朋友聚会而已。”
我看向他。
“朋友聚会?”
我抬手扯过旁边人手里的投影遥控器,按了一下暂停。
墙上的大屏停在刚才那一幕。
温芷穿着婚纱站在舞池中央,秦照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旁边巨大的花字写着:
【最后一夜,献给旧梦。】
我指着那几个字,问温芷:“你告诉我,这几个字谁写的?”
她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这不是秦哥准备的吗……”
秦照脸色一变:“闭嘴。”
我笑了下。
“急什么?我还没问你。”
温芷终于开口:“宴臣,这只是派对主题,大家开玩笑的。婚纱是他们非让我穿的,我没有想那么多。”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婚纱。
抹胸、珍珠肩链、鱼尾拖地。
和她明天要穿的主纱一模一样。
不对,细看之下,裙摆上的手工刺绣少了一层银线。
这是她的试纱版。
我陪她去店里试过三次,她嫌那版不够隆重,后来改了主纱。店员说试纱版可以留作纪念,她当时抱着婚纱盒子,笑着问我:“以后老了,我还能拿出来看吗?”
我说:“你喜欢就留着。”
原来是留到今晚。
秦照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温芷身前:“闻宴臣,你别把她吓到了。她明天还要结婚,今晚只是大家替她办个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