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她这一句，唇角动了动。

她对闻景珩发脾气，声音轻得像哄。

对我说“别闹”，却每个字都在命令。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虞叔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少爷？”

“封门。”

“已经封了。”虞叔没有迟疑，“楼梯口也让人守住了。”

温绮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虞叔，你不能这样。楼下那么多客人，你先让他们别上来。”

虞叔没有应她。

她又看向我，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砚迟，我可以解释。”

“解释钥匙卡。”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闻景珩替她开口：“她只是帮我拿一份城东项目的旧资料。裴氏那么大一个集团，一份初审文件而已，你至于把她吓成这样？”

我终于看向他。

“城东项目？”

闻景珩眼底闪过一丝很浅的得意。他以为我刚知道。

城东项目是集团明年最重的一块地，涉及旧城改造、商业综合体和医院配套，内部初审文件里有投资测算、风险红线、谈判底价和董事会倾向。

闻家旁支这几年在集团里一直想插手地产板块，闻景珩就是被推出来的人。

他本来够不到那份资料。

现在，他穿着我的西装，坐在我的休息室，手里拿着我的钥匙卡。

我走过去，伸手。

“卡给我。”

闻景珩把卡夹在两指之间，却没递过来。

他抬眼看我，笑得轻慢：“你问问温绮，她愿不愿意给你。”

温绮眼眶红得厉害。

她没有看那张卡，只看着我：“砚迟，景珩只是想进项目组。他在闻家旁支被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已经站在那个位置了，为什么不能拉他一把？”

我盯着她的脸。

今晚她戴的是我送她的珍珠耳坠。下午出门前，她站在衣帽间镜子前问我好不好看，我替她把耳后的碎发拢开，说很衬她。

现在那只耳坠歪着，珍珠贴在她颈侧，白得刺眼。

我伸手，直接从闻景珩指间抽走钥匙卡。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卡边在我指腹划了一下。我没有松。

闻景珩脸上的笑彻底落下去。

“裴砚迟，别给脸不要脸。”

温绮立刻挡上来：“景珩！”

我拿着卡后退半步，按下墙边的内线。

“安保上二楼，带设备过来。通知技术部，远程登录书房权限后台。”

温绮脸色瞬间变了。

“你查后台干什么？”

我看着她：“你怕我查什么？”

她的眼泪掉下来，伸手抓住我的袖口：“砚迟，你先把人散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关上门怎么谈都行。”

我把袖子抽出来。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楼下隐约传来杂乱的询问声。有人在问酒柜怎么了，也有人压着声音问是不是少爷出了事。

闻景珩站起身，慢慢整理了一下我那件备用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