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我没有打算给他留任何余地,眼神变得阴沉。
“你确定要让所有人上来看这个场面?”
我抬眼看他。
“你穿着我的衣服,拿着我的卡,抱着我的太太,在裴家的家宴楼上等我。”
我把钥匙卡握在掌心,卡角硌进肉里。
“我有什么可怕的?”
温绮的手垂了下去。
休息室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外面的人没进来,只是按照我的命令守住门口。
我没有立刻开门。
我让他们在外面等。
有些门,得由里面的人亲手打开。
我走到门边,按下门把手前,温绮忽然从身后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砚迟,别这样。”
她哭得肩膀发颤。
“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别毁了他。”
那一刻,房间里静得只剩酒液滴落的声音。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温绮,你说错对象了。”
她怔怔抬头。
我拉开门。
虞叔站在门外,身后是裴家的安保和几名已经上楼的董事助理。
楼下的灯光从楼梯间斜照上来,落在地毯碎玻璃上,晃得人眼睛发疼。
“请董事上来。”
我把门彻底推开。
“也请爷爷上来。”
温绮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净了。
她松开我,转身冲到闻景珩面前,慌忙替他把西装领口拉好,又弯腰去找自己那只掉在茶几下的高跟鞋。
她动作太急,脚踝撞到茶几角,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闻景珩却没有扶她。
他盯着我手里的钥匙卡,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裴砚迟,卡还我。”
我把卡放进西装内袋。
“你的东西?”
他脸颊抽了一下,抬手就来拽我的衣襟。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抓空,撞翻了茶几上的杯子。杯子摔在地上,清脆一响,温绮刚穿上的高跟鞋又被吓得歪了一下。
门口的安保立刻往前一步。
我抬手拦住他们。
闻景珩见安保没动,眼神里多了点狠劲。他压低声音:“你要是现在把事情掀开,闻家的人也在楼下。你以为裴氏明天还能顺顺利利表决?”
“你替我担心?”
他伸手又来抢卡。
这一次,他直接撞上我的肩,手往我内袋探。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旁边一带。他踉跄半步,后腰撞到碎掉的酒柜边沿,脸色立刻变了。
“裴砚迟!”
温绮尖叫着扑过来,试图拉开我。
我没有松手。
闻景珩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的金属摆件,朝我手臂砸下来。我手背一麻,钥匙卡差点从内袋滑出来。
安保冲了进来。
我在他们碰到闻景珩前,反手扣住他的肩,把人摁到旁边墙上。
他的脸离碎玻璃只有半寸。
酒柜断裂的玻璃渣嵌在深色地毯里,灯光一照,细密得像冰刺。
闻景珩终于不装了。
“放开我!”
他挣了一下,声音发紧:“你敢伤我,闻家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