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砚书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活像一条离开水,快要**的草鱼。
裴兰亭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脸色比刷了白漆的墙还要惨白。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句“长公主殿下”,就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碎了她所有的傲慢和底气。
“长......长公主?”
林砚书颤抖着声音,像是在梦游。
他拼命地摇头,试图否认眼前这荒诞的一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长公主?”
“你明明只是个商贾之女......你......”
“我只是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心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畅快。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在他那只刚刚还妄图打我的右手上。
我没有留情。
鞋底碾着他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
林砚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五官扭曲。
“当初在破庙里,你饿得连树皮都啃不动的时候。”
“本宫见你还有几分才气,给了你一口热饭。”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他因痛苦而冷汗直流的脸。
“你口口声声说,将来若能金榜题名,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怎么?”
“这就是你给本宫的报答?”
林砚书疼得浑身抽搐。
但心里的恐惧,已经彻底压倒了身体的疼痛。
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不仅亲手毁了大好的前程。
还招惹了一个他十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殿下......殿下饶命啊!”
林砚书不顾被踩碎的手骨,拼命地用另一只手抱住我的小腿。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新科状元的风流倜傥。
“是微臣有眼无珠!是微臣猪油蒙了心!”
“求殿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微臣一条狗命吧!”
他哭得声嘶力竭。
“都是她!”
他突然转头,指着旁边已经吓傻的裴兰亭,歇斯底里地吼道。
“是这个**勾引微臣!”
“是她仗着御史府的权势,逼微臣休妻的!”
“殿下明鉴,微臣对殿下的心,天地可鉴啊!”
这番狗咬狗的戏码。
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一脚将他踹出三尺远,嫌恶地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裙摆。
“天地可鉴?”
我冷笑一声。
“你这颗黑心,天地看了都嫌脏。”
裴兰亭被林砚书这一指,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海誓山盟的男人。
不敢相信他居然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出来顶罪。
“林砚书!你个畜生!”
裴兰亭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去,狠狠地挠在林砚书的脸上。
瞬间抓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当初是谁嫌弃她穷酸?”
“是谁天天在我面前发誓,说只要攀上我裴家,就能平步青云?”
“你现在倒把脏水全泼我身上了!”
林砚书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裴兰亭脸上。
两人就这么在御林军的刀枪剑戟下。
像两条野狗一样,毫无体面地撕打在一起。
我站在一旁,连制止的兴趣都没有。
只是转头看向海云帆。
“海公公。”
“奴才在。”
海云帆恭敬地低着头。
“去把裴知节给我请过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裴**口口声声说,裴家能帮人平步青云。”
“本宫倒要看看,裴大人今天怎么保他这个宝贝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