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指尖捏着那块石头,继续走。矿洞口,工头赵老九站在登记台后面,手里夹着根蚀感石棍,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他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嘴角拉到耳根的疤,是去年蚀能喷涌留下的——那次死了十一个人,他活下来了,所以升了工头。“丙-7。”赵老九没抬头,声音哑得像砂轮磨铁,“陆辰,带三个人。”陆辰站住了。丙-7,他...
净化棚在矿洞口西边五十步,一个用铁皮和符文布搭起来的临时棚子。陆辰站在棚子中央,
衣服被扒光了,只剩一条裤子。检查员姓马,四十出头,也是个白契民,但因为识几个字,
被赵老九安排干这活。他拿着蚀感石片在陆辰身上划,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
从小腹到四肢。石片贴着皮肤走,颜色没变。“侵蚀度不高。”老马说,声音很平,
像在念采购清单。“体表没有晶……
矿道里没有风。空气像一块湿透的布,捂在脸上,越往里走越重。
陆辰数着步子。这是他六岁下矿就养成的习惯——每走一百步,在心里记一道杠。丙-7入口到第一个拐弯是四百三十步,到第二个拐弯是八百步,到深层作业面是一千二百步。
他们现在走到了一千一百。矿灯的灯光开始发虚,照在矿壁上,像泼上去的水,挂不住。
蚀感石棍在发烫。
陆辰停下来。后面的三个人也停了……
地渊城没有黎明。
钟声从矿坑上方传下来的时候,陆辰已经醒了。他躺在废弃矿车改造的棚屋里,听着铁皮被粉尘砸出细密的沙沙声。灵矿粉比沙子细,比刀子利,吸进肺里二十年,人就变成一具会咳嗽的石头。
他睁开眼。屋顶的缝隙漏进来一線光,灰黄色的,像病人的眼球。
外面有人在骂。隔壁的老矿工又在咳,咳得整间棚屋都在抖。陆辰坐起来,铁皮床发出尖锐的嘎吱声。他的手指摸到床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