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糙汉战神竟被我养娇了

替嫁流放,糙汉战神竟被我养娇了

主角:林音霍骁
作者:奶团么么哒

第2章 她应得太快,账册里藏着催命符!

更新时间:2026-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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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盆里的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没谁接话。

温妈妈歪在青砖地上,血顺着发髻往下滴,喘息粗重又急促。

林伯远偏开头,茶盖在杯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林婉拿帕子按着眼角,身子往周氏背后缩了半步。

林音蹲下身,探了探温妈妈颈侧的脉搏,手底下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

她慢慢站起身,把掌心里掐出的红印子藏进袖口。

“好,我嫁。”

她迎着周氏的目光,脸上没半点水汽。

这声“好”出来得太顺溜,周氏反倒愣了。

“你应了?”

周氏眼皮一跳,像没听清。

后头的狠话和捆人的麻绳还没来得及往外掏,这丫头素来是个硬骨头,怎么这回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不然呢?”

林音盯着周氏,连眼睫都没眨一下。

“留着她在这儿死透了,母亲那点旧物再叫人一把火烧个干净?”

林婉把帕子拿下来,眼角那点红还没褪,嘴角先翘了起来。

“我就知道妹妹最识大体!你放心,到了边疆,姐姐定会给你烧香祈福的!”

林音没搭理她。

她转头冲林伯远身前迈了一步。

“父亲。既然要我替嫁,好歹按规矩走。”

“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林伯远手里的茶盏一停,身子往后靠了靠。

“我要核对嫁妆。”

周氏脸色一沉。

“时辰都火烧眉毛了,还核什么对?册子早就拟妥了!”

“大夫人这话不对。”

林音没急也没躁。

“圣旨赐的婚。霍家虽说犯了事,但今儿接亲的队伍里,铁定有内廷司的人跟着。”

“到时候嫁妆的数目若是和单子对不上,惹得陛下起疑,觉得林家在这上头玩猫腻。”

“这欺君的罪名砸下来,连累的可就是父亲您头顶上那顶乌纱帽了。”

这话算是挠到了林伯远的痒处。

他别的不怕,就怕头上那顶乌纱帽飞了。

“音儿说得在理。”

林伯远放下茶盏,冲周氏扬了扬下巴。

“夫人,带她去库房走一遭,把数目点清了。”

周氏磨了磨后槽牙,拿眼刀在林伯远脸上剜了一下。

但他话都递到这地步了,当着满院子下人的面,她也没法硬驳。

“把那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拖上。去东院库房!”

周氏甩了甩帕子。

东院库房里,大红的香樟木箱笼堆得快挨着房梁。

这些原本都是林婉十里红妆里的物件。

这会儿箱盖全被掀开,里头的珠光宝气直往外冒,晃得人眼晕。

林婉不等周氏发话,自己先挤到了箱子跟前。

她伸手扒拉出一套点翠头面,上头的翠鸟毛在暗处闪着幽蓝的光。

“妹妹,你去那苦寒之地,戴着这种东西也是累赘。”

“姐姐替你收着吧,搁在边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戴着它不是招贼么。”

说着,她连盒子带簪子一块儿揽进怀里。

林音走到长桌前,翻开那本大红册子,提笔蘸墨。

“大姐说得是。这种不能当饭吃的东西,搁在那地界确实是个祸害。”

林婉抱着盒子的手一紧,总觉得这软钉子是扎在自己脸上的。

她不甘心,又去搬一尊半人高的白玉如意。

“这个也不灵光,路上磕了碰了多心疼。”

“放下。”

林音笔尖都没顿一下。

“你管得着么?”

林婉抱紧玉如意,脖子一梗。

“这是父亲早年亲手给的压箱底,底座上头刻着林家的族徽。”

林音把笔搁在砚台上,抬眼看向她。

“大姐要是盼着霍家哪天认出这上头的徽记,回头再咬林家一口。”

“告咱们林家一个和罪臣勾连的罪名,大姐只管搬走就是。”

林婉手一哆嗦,玉如意砸回箱子里,磕出一声闷响。

她往后退了两步,只敢看,不敢再伸手。

周氏在旁边看得脸都黑了。

“行了行了!把那些金贵玩意儿全挑出来,搁给她也是糟蹋!”

林音由着她们折腾。

周氏带着林婉,把那点值钱的首饰、成色上佳的苏绣绸缎,挨个儿往自己院子里搬。

林音心里门儿清,去了那种流放犯人的地界,身上带着金银玉器,那不叫傍身,那叫催命。

她视线扫过被挑剩下的一堆破烂。

“把那边几包袱旧棉衣、粗麻布,还有最底下的陈粮装上车。”

她手指向墙角最不起眼的几口大麻袋。

“温妈妈,报数。”

温妈妈扶着箱子站起身,跪在地上,嗓子眼里像卡了块砂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抠。

“陈米三十石。粗布五十匹。木炭两百斤。”

林音提着笔,在册子上挨个记。

借着宽大袖管的遮掩,她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细银针。

册页边角上,写完一样,就扎一个针眼大的小孔。

每一个孔,都对应着一个经手婆子的名字。

她这一退,退得有算计,这不是认命,是在一点点攒底牌。

东西清得差不多了。

周氏的陪房王婆子,抱个掉漆的木匣子走过来。

那是生母谢蘅留下的旧物。

“大夫人交代了,这死人生前的东西晦气,不能跟着去霍家。”

说完抱着匣子就要往外走。

“站住。”

林音绕过桌子,堵在库房门口。

“二小姐拦着门做甚?”

王婆子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大晟律法里写得明白,冲喜的新娘子进门,箱底必须得压着生母的旧物。”

林音看着周氏,眼里没一点温度。

“大夫人这都不懂?少了这压箱底的物件。”

“冲喜的煞气镇不住,回头反咬林家一口风水,大夫人担得起这个责?”

周氏脸色顿了顿。

这年头人人都讲究个风水运势。

她自个儿是不信这邪,可真要硬扣下来,传出去也不好听。

“给她!”

周氏嫌恶地甩了甩手。

“几把草籽,还真当宝贝了。”

林音一把将木匣夺回来,紧紧贴在胸口。

这里头装的,不只是娘亲留下的良种。

更是她这辈子要去的那片叫澜川的地界,唯一一点盼头。

回到破旧的偏院。

林音搀着温妈妈,把她安置在里屋的木板床上。

打了盆井水,绞干帕子,一点点擦她额头的血污。

“二小姐,老奴没用,净给您添乱。”

温妈妈拉着她的袖口,眼泪吧嗒吧嗒掉。

“别瞎想了,省着点神。”

林音回身走到桌前,就着豆大的烛火,拨开木匣的铜锁。

里头垫着发黄的旧棉布,上面散着些干瘪的菜籽。

她食指顺着木匣边缘一寸寸摸过去。

娘亲咽气前咬着耳朵说过,这匣子里藏着东西。

指腹在一处木纹上打了个磕绊,那是一道极窄的接缝。

她拇指压住那道缝的一角,用力往上一顶。

咯噔一声,底板翘起一块。

底下垫着半张泛黄的残纸,四边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林音捏起那片纸,凑近烛火。

纸缺了一大半,只有中规中矩的四个字,墨迹还没褪透。

“谢蘅正妻”。

林音捏着纸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把它掉进炭盆里。

娘亲果真是父亲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头娘子。

而她林音,才是林家板上钉钉的嫡长女。

林伯远为了攀周家的高枝,竟然把婚书都毁了。

硬生生把她们娘俩踩进泥里,成了个见不得光的妾室和庶女。

这口血,她早晚得让林家吐出来。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笑,听着有些尖细。

林婉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窗外,扒着烂窗棂,正往里探头。

刚才在正堂那副受惊的模样早没了,满脸都是等着看好戏的阴损劲儿。

“妹妹。”

林婉抠着木窗棂,声音飘飘忽忽的。

“你脑子转得倒是快,嫁妆算得比谁都明白。”

“难道就没想过,母亲为什么偏偏要让你带走那些陈粮吗?”

林音捏着残纸的手紧了紧,回身盯住窗外那张脸。

林婉拿帕子掩着嘴,笑得身子都在抖。

“姐姐替我嫁人。”

“难道不该连我惹下的弥天大祸,也一并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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