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买来的！”

他突然提高声音，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把红布握进掌心。

贺清岚站在一旁，没有质问，也没有逼近。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父亲。

这种安静反而让他更加慌乱。

“沈建国。”

贺清岚终于开口。

“你还记得临江汽车站旁边的宏安旅馆吗？”

父亲的脸抽动了一下。

“什么旅馆？”

“二十四年前八月十七日，你在那里住过一晚。”

“我没去过。”

“旅馆留下了照片。”

“照片里的人戴着一块黑色方表。”

贺清岚拿出手机，把照片放大。

父亲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

“看不清脸，凭什么说是我？”

“我没说一定是你。”

“你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

父亲张了张嘴，一时没能接上话。

我挡在门前，压住翻涌的怒气。

“姐姐失踪后的第三天，你到底在哪里？”

“我去外地找她了。”

“哪个城市？”

“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住在哪儿？”

“车站附近。”

“和谁一起去的？”

“我一个人。”

他的回答越来越快，额头也冒出细汗。

我从小就知道，父亲说谎时不敢看别人眼睛。

贺清岚忽然将铜铃放到桌上。

清脆的铃声响起时，父亲猛地一颤。

“这东西你总该认识。”

“一个破铃铛，我怎么可能认识？”

“它以前挂在知夏手腕上。”

父亲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我女儿已经死了。”

“你不是她。”

“你就是个骗子。”

他说完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从门口推开。

我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回墙边。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走不了。”

父亲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动手？”

“她是不是外人，鉴定结果会告诉我。”

“不能做鉴定！”

他脱口而出。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父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咬紧牙关，神情逐渐变得凶狠。

“砚川，这个女人接近你没安好心。”

“她有钱有势，想伪造什么结果都可以。”

“你跟她走，只会害死全家。”

我盯着他。

“她为什么要伪造结果认我这个普通职员？”

“因为……”

父亲目光闪烁。

“因为她要报复我。”

“报复你什么？”

他再次沉默。

贺清岚从包里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几根头发。

“这是沈砚川的样本。”

“明天下午，我们就会知道答案。”

父亲突然冲过去抢。

贺清岚侧身避开。

父亲扑了个空，撞翻桌边的椅子。

我把他拉起来时，他的外套口袋里掉出一部旧手机。

那不是他平时使用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刚刚收到一条短信。

“人见到了吗？”

“东西绝不能让她拿走。”

发信人没有备注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