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周怀远对我说“娘子贤惠,留在家中替我尽孝”的时候,眼神根本没落在我脸上。上辈子我信了。在周家老宅伺候公婆六年,从新妇熬成老妈子。等来的不是接我进京的马车,而是一纸和离书,和他与恩师之女早已生了一儿一女的消息。我死在那年冬天。冻死的。周家烧着地龙,但柴炭份例里没有我的。再睁眼,回到成亲前一夜。周怀远在...
周怀远对我说“娘子贤惠,留在家中替我尽孝”的时候,眼神根本没落在我脸上。
上辈子我信了。
在周家老宅伺候公婆六年,从新妇熬成老妈子。等来的不是接我进京的马车,而是一纸和离书,和他与恩师之女早已生了一儿一女的消息。
我死在那年冬天。冻死的。周家烧着地龙,但柴炭份例里没有我的。
再睁眼,回到成亲前一夜。
周怀远在隔壁书房跟师妹说话,声音……
柳枝是我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
上辈子她也问了这句话。
我当时怎么答的?我说“夫君有夫君的道理,我做妻子的应当支持”。柳枝气得哭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肿成桃子。
“柳枝。”我把妆奁重新打开,取出那叠银票。“明天你去镇上,把大通钱庄里的陪嫁银子全部取出来,换成田契和地契。现银不多,先取三百两应急。”
“全部取出来?”
“全部。”……
苏沅的脸色变了一瞬。
她听出来了。
我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跟着别人的丈夫去赴任,这件事搁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姐姐说得是。”她很快恢复笑容,站起来告辞。“那我先走了,怀远哥还在书房等我对账。”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对了,怀远哥说赴任前要把府里的事交代清楚。明日族老们来家中议事,姐姐也来吧。毕竟是当家主母,该知道的事总要交到姐姐手……
“你可以怎样?”我没让她把话说完。
正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苏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打断她。“我是说...我可以替姐姐跟怀远哥说说情。”
“替我?说情?”我笑了。“沅妹妹以什么身份替我说话?”
苏沅的脸腾地红了。
周怀远终于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带了不满。“清晚,沅儿是好意。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不需要她的好意。”……
只是那时候不敢说。
“我爹做买卖的,这些事听多了就懂了。”我接过柳枝的笔,在小本子上继续写。“第二件事。苏沅的爹是周怀远的恩师,但苏家在京城已经没落了。她没有嫁妆,没有靠山。她必须靠周怀远。所以她的策略不会是跟我硬碰硬,而是不断让我在公开场合丢人,逼我自己退缩。”
“那怎么办?”
“让她丢一次人。”
柳枝瞪大了眼睛。
我合上本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