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体一颤。
苏晚棠慢慢说下去:“她跪在你车前,哭着说她没有推我,她让你查监控,让你信她一次。”
“可你当时怎么说的?”
林屿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苏晚棠看着他,笑意更深:“你说,别闹了,你说,她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我更害怕。”
“你还亲口让公司把事压下去,不要再查。”
我怔怔站在原地,像被人按进冰水里。
原来是他亲手让他们别查了。
林屿川站在原地,很久没说话。
苏晚棠哭得肩膀发抖,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屿川,我承认,我当年说错了话,可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清然姐人也没了。”
“你现在翻出来,是想毁了我,还是毁了你自己?”
林屿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我看着他,我想,他会不会终于替我说一句话。
哪怕只有一句。
可最后,他只是闭了闭眼:“好,我知道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人提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飘在原地,半天都没动。
我忽然觉得很想哭,可魂怎么会有眼泪呢?
我死死盯着林屿川的背影,轻声问他:“林屿川,那我呢?我也过去了吗?”
他听不见。
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暗下。
林屿川回到车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还停在那段视频上。
他盯着我的脸,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
最后,点击删除。
【删除成功】
屏幕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用三年等来的清白,被他一秒删干净。
林屿川盯着屏幕,忽然很低地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我站在副驾驶旁,看着那段视频从屏幕上消失,笑得发冷。
我早点给你的结果,会跟现在不一样吗?
想必,是没有区别的。
……
后来几天,林屿川他照常赶通告,照常接电话,照常在深夜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看剧本。
只是有几次,他走到片场门口,会下意识停一下。
从前每次公开活动结束,我都会站在那里,递给他一瓶拧开瓶盖的水。
他一次都没说过谢谢。
可现在助理把水递过去,他却皱了皱眉:“太冰了。”
助理愣住:“林老师以前不都喝冰的吗?”
他没说话。
我站在旁边,忽然想笑。
不是他不喝冰,是我从来没让冰水递到他手上。
偶尔,他会无意识地点开手机,停在我的名字上发呆。
而我就这样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天天重复同样的生活。
直到三天后,林屿川接到一通电话。
那头问他:片方负责人声音很急:“林老师,今晚八点《长夜》特别纪念直播,您得来。这是清然生前最后一段电影采访,粉丝都等着看。”
林屿川下意识皱眉:“我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