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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甩我巴掌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手指先是发抖，接着整条胳膊都抖了起来。

“周叙？”

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声音大一点，眼前的事实就真了。

门被警察从外面打开。

周宁第一个冲进来。

她看见躺在地上的我，脚步猛地停住。

“哥？”

她跪到我身边，手刚伸出去，就被赶来的急救医生拦下。

“先别碰。”

医生俯身检查我的瞳孔和颈动脉，又摸了摸我的皮肤。

几秒后，他站起身。

“已经死亡。”

宋妍立刻打断他。

“不可能。”

“他刚才还在跟我闹。”

医生看了她一眼。

“尸僵已经形成，至少死亡十个小时。”

“你说他刚才还活着？”

宋妍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周宁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早上九点二十三分。

十个小时前，正是我的手表第一次报警的时候。

她冲过去揪住宋妍的衣领。

“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

“我让你开门！”

“你开一下会死吗？”

宋妍被她推得撞上墙。

程露赶紧抱住周宁。

“别动手，警察在呢。”

周宁回头瞪她。

“你也在。”

“你们全在。”

“我哥就在这个房间里等死，你们隔着一扇门喝酒？”

程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我以为他是装的。”

这句话落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原来一句“我以为”，就能把一条命轻轻盖过去。

警察关掉直播，把在场几人的手机全部收走。

带队的警察看见我手腕上的健康表。

“谁关了紧急提醒？”

宋妍盯着地面。

“我。”

“为什么？”

“我以为他在骗我。”

“谁锁的影音室？”

“也是我。”

“急救药呢？”

贺明川立刻指向我的公文包。

“药一直在他手边，是他自己没用。”

小杨站在人群最后，突然开口。

“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杨咽了口唾沫。

“周哥被拖进来时，包还在客厅。”

“是贺老师后来翻出来的。”

贺明川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小杨指着客厅的直播机。

“昨晚一直有录播。”

“你把药拿出来，又放回去，机器拍到了。”

宋妍慢慢转头。

“明川？”

贺明川往后退了一步。

“我当时以为他已经用过了。”

“再说了，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警察戴上手套，从包里取出那支急救针。

针头封着。

外壳上的使用说明一字没动。

宋妍盯着那支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周叙抓过我。”

“他说药在包里。”

我终于明白，她不是没听见。

她听见了。

只是她觉得，贺明川的面子比我的命更真。

警察让人封锁厨房，又将剩下的蛋糕装进证物袋。

周宁靠着墙，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忽然看见蛋糕旁边的垃圾桶。

里面压着一张被揉烂的配料卡。

她捡起来展开。

最上面一行加粗小字写着：

含榛子、杏仁及花生制品，过敏者禁止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