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她一字一顿地说，“惯子如杀子。”

说完，许嘉言又转头看向赵斯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赵总，他说的话不代表我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赵斯年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孟栀和陆霄齐交握的手上，语气淡然：“竞拍遵循价高者得的规则，你出价更高，我甘拜下风，谈不上道歉。”

这话听起来是大度。

实则不是什么好话。

只讲规矩不讲情面。

下次赵家想抢陆家的东西，也只会依规行事，不会再顾及情面。

陆霄齐听出其中深意，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赵总……”

“我时间不多。”赵斯年出声打断，目光从两人相扣的手，缓缓上移，直视孟栀的眼睛，“需求能谈吗？”

“当然能！”

赵斯年转头就走。

孟栀立刻抽回手，快步跟了上去。

陆霄齐急忙伸手拉住她，语气急切：“栀栀，你记得和赵总……”

“陆霄齐。”孟栀语气带着警告，“不要影响我的事业。”

说完，她再次抽回手，带着许嘉言，跟上了赵斯年。

——

孟栀和许嘉言在大学时合伙创办了一家高端宴会策划工作室。

专门承接京圈豪门私人晚宴、商业酒会、家族盛典等全案策划业务。

两人出身豪门，人脉积淀深厚。

创业初期，靠着熟人接单，展示绝佳审美，口碑渐渐传开，经过几年沉淀，如今在行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孟栀非常重视她的事业。

理由也简单。

孟家内部的家族关系太过错综复杂。

孟栀的父亲孟玉山是白手起家跻身京城豪门的企业家。

同时也是有钱就忘本的典型代表。

早年事业稳固后，开始在婚内大面积出轨，养外室无数，私生子女遍地。

他为人功利冷血、淡薄亲情，也就最近几年，生了场大病，才慢慢有了培养子女接班的心思。

最开始，他选择的是他最受宠外室的儿子。

还把人带进公司，捧上管理层。

直到孟栀创业有成，圈子里有了一定人脉和名望的积累，她对外宣称她是孟家独生女，把孟玉山架到了高处，才顺利得到了争取家业的机会。

后来，孟栀又靠自己敲定了与陆家的联姻。

孟玉山终于开始赏识她，还给了她部分股权作为奖励。

她扛着高压，一步一脚印，才走到今天。

她背后追着一大帮私生子女，恨不得将她拉下来，扒了她的皮啃噬她的血肉。

没有拿到孟氏集团的绝对控制权之前，事业是她安身立足、守住地位的关键依仗。

赵斯年在京圈的地位举足轻重。

不管他是出于对继妹的照顾，还是单纯看中工作室的口碑。

能拿下这次合作，对拓宽发展渠道大有裨益。

平时陆霄齐恶心恶心她也就算了。

真动她的核心利益。

那就是找死。

——

赵斯年带着孟栀和许嘉言去了一家私人会所。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正式谈起合作需求。

“我有一位老友，名叫陈霆，是港城陈家的小少爷，下月会来京城做客。”

“前几年我赴港时，他在维港包了游轮设宴，京城没有临海港口，我要在运河之上，办一场规格水准不输他的宴席。”

孟栀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要点。

她习惯边听边梳理思路。

页面上记下运河、宴席字样，又随手标注游艇、画舫两种方案，打算等对方说完，就能快速提出初步构想。

两人坐的近。

赵斯年的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