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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孟宴臣分手后的第四年。
我们在医院的太平间门口重逢。
他来送别因病去世的医学泰斗张教授,我刚给一位逝者化完妆出来透气。
短暂的错愕后,还是礼貌地点了头。
孟宴臣看着我身上的防护服,问我习惯这份工作吗?
我摘下口罩,淡淡地说这里挺好。
临走前,他忽然停下脚步。
“姜小小,你以前最怕黑,现在胆子变大了。”
我轻笑一声,并不回应。
其实没什么胆大胆小的。
我只是,心已经死过一次了。
......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冷气弥漫在走廊。
只有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孟宴臣身边的年轻女医生递给他一张纸巾,才打破了僵局。
“孟老师,节哀顺变。”
“张教授走得很安详,师母那边还需要您去主持大局。”
他接过纸巾,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手套。
欲言又止,轻声说道:
“我和菲菲一直想找你叙叙旧......”
我客气地谢过了,说了句不必了。
见家属孟孟续续来了,侧身准备让路。
擦肩而过的时候,孟宴臣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我没听清楚,只是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想要触碰我肩膀的手。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孟宴臣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痛楚。
楼道尽头的感应灯亮了又灭。
我站了很久。
太平间零下几度的冷气,让我清醒。
我的指间,触碰到那到疤痕狰狞的伤疤。
时间过得好快,春去秋来。
这是我和孟宴臣分手的第四年。
也是我放下心结的第二年。
没有想象中的度日如年,也没有刚分手时的朝思暮想。
我平静的,就像故事外的一个局外人。
天色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我转身,走回我的工作间。
新来的学徒小林正哼着歌拖地,年轻的脸上满是朝气。
“小**,我刚刚收拾旧储物柜。”
“翻出来一个旧箱子,上面有灰,不要我就扔了,腾地方放新的冷柜。”
他拖出来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皮箱。
深棕色的牛皮,黄铜的锁扣,看得出曾经价值不菲。
我拂去箱子上的灰尘。
一块小小的铜牌上,刻着秀气的“赠姜小小”。
小林张大嘴巴。。
嬉皮笑脸道:“小**姐,这是哪个暗恋你的人送你的礼物啊?”
“这么古色古香,真是好品味。”
他兴致勃勃地看向末尾的署名。
然后傻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孟......孟宴臣?”
“不是吧,不是吧,小小,这是那个传说中的‘神之手’孟宴臣?”
“就是靠钢琴家手部修复手术上国际期刊的外科主任?!”?!”
小林眼睛发亮,满是八卦:“小**姐,他是你的谁啊?”
我指尖抚过箱子上的铜牌,缓缓打开:“我是他的前女友。”
小林还没来得及惊呼,我又淡淡补了一句:“也是当年被他在废墟里放弃,亲手毁了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