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是在同一天被送进孤儿院的。
八岁那年,我们一起种下一棵归巢树。
院长妈妈说,吃到归巢果的人,
无论走得多远,都会有人等她回家。
树每年只结三颗果子。
顾淮、江屿和沈砚便一人摘一颗,全都给我:
“念念没有家。”
“那我们三个就是她的家。”
这个约定,他们守了十年。……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餐桌上只剩一碗凉掉的白粥。
顾淮正把煎得最嫩的鸡蛋夹进苏晚碗里。
江屿怕她吃药苦,往她包里塞了好几颗水果糖。
沈砚蹲在玄关,替她系松开的鞋带。
苏晚红着脸,连声说不用。
“坐好。”
沈砚拍了一下她的脚踝。
“摔了还得我们照顾,更麻烦。”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
宁家的车停在民政服务中心外。
来接我的管家姓陈,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看到我手里的旧行李箱,眼圈一下就红了。
“先生和夫人给您准备的东西已经送到赫尔辛基了。”
“这些旧衣服,其实不用带。”
我抱紧怀里的相册。
“有些东西,丢了就没有了。”
陈叔没再劝。
鉴定报告、身份材料、护照和出……
去机场的路上,四个人的小群一直在响。
苏晚发了一张雪谷入口的照片。
她穿着我的白色羽绒服,站在沈砚身边,头上还戴着顾淮给她买的毛线帽。
【晚晚:人生第一次看雪!】
顾淮立刻回复。
【顾淮:别乱跑,滑倒了有你哭的。】
江屿发了一串照片。
苏晚坐雪橇,苏晚堆雪人,苏晚捧着热奶茶。
每张……
飞机落地赫尔辛基时,窗外正在下雪。
不是雪谷里人工修出来的观景雪道。
是铺满整座城市的白。
我刚走出廊桥,就看见一对中年夫妻站在接机口。
女人穿着米白色大衣,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
男人明明头发都白了,胸前却别着一块手写牌。
【欢迎念念回家】
我脚步顿住。
女人先红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