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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氏集团收到三封律师函。

第一封，要求顾家限期腾退长宁街十一间铺面，并补缴八十年租金。

第二封，暂停顾氏旗下三款核心中成药的配方授权。

第三封，则送到了六家合作银行手里。

要求重新核查顾氏以长宁街房产进行抵押融资的合法性。

消息传到顾家时，他们正在吃早饭。

周曼只看了两页，便把律师函摔在桌上。

“她还真敢！”

“八十年租金？她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

顾明宇拿起配方授权函，脸色有些不好看。

“哥，安神丸和护心散是公司销量最高的两款药，一年能赚十几个亿。”

“要是真停产......”

“停不了。”

顾明川端起咖啡，神情依旧镇定。

“药方是顾家用了几十年的东西。她说是她的，就是她的？”

周曼立刻附和。

“就是。药方又不会说话，谁能证明是她家的？”

顾明川转头看向法务总监。

“马上起诉。”

“申请确认长宁街所有房产归顾氏所有，再申请行为保全，禁止她影响公司正常生产。”

法务总监犹豫了一下。

“顾总，长宁街的产权档案已经调出来了。”

“老宅虽然在二十多年前变更到了顾氏名下，但当时的过户文件里，没有姑奶奶本人的签字。”

餐桌上瞬间安静。

顾明川放下杯子。

“什么意思？”

“当年的手续，可能存在问题。”

法务总监压低声音。

“至于那些铺面，产权从始至终都没进过顾氏。”

“顾氏只有长期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周曼脸色一僵。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收租？”

没人回答她。

因为顾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是我忘了收。

是我从来没想过收。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跑进来。

“顾总，银行来人了。”

“六家银行同时要求补充抵押物，还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授信额度。”

顾明川终于变了脸色。

“这才一天，他们急什么？”

“因为沈会长退出了顾氏下个月的定向增发。”

秘书艰难地开口。

“另外，盛安商会有七家企业，暂停了与我们的合作。”

周曼猛地站起来。

“沈怀山这是公报私仇！”

“我要去曝光他！”

“坐下！”

顾明川厉声打断她。

他终于意识到，我没有跟他打嘴仗。

我只是把自己给顾家的便利，一样样收了回来。

中午，我带着律师来到长宁街。

十一间铺面的负责人全被叫到了仁济堂。

有人紧张，有人不服，还有人阴阳怪气地问我，是不是想趁机讹钱。

我没解释，只让律师打开投影。

第一张，是八十年前的原始房契。

第二张，是历次产权登记档案。

第三张，是顾老爷子十年前亲笔签下的确认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长宁街所有产业，顾家只有经营使用权。

不得出售，不得**，不得抵押。

满屋子的人彻底没声了。

仁济堂的经理擦着冷汗。

“姑奶奶，这些事我们不知情。”

“我们都是替顾氏做事的。”

我点点头。

“所以我不为难你们。”

“今天之内，把账目整理清楚。”

“从明天开始，十一间铺面的租金，不再进顾氏账户。”

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那进哪里？”

我看着墙上挂了几十年的“顾氏祖业”四个字。

“进我的账户。”

“另外，把那块牌子摘了。”

“顾氏借我的地方做了八十年生意。”

“借久了，不代表真成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