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们镇上每隔二十年的三月三,要选一个傩女替全村祈福。被选中的姑娘要头戴纸扎傩面,在神轿前跳一夜傩舞,从此守着傩神庙,不能再嫁人,直到下一任傩女接替她。今年轮到了我妹妹阿沁。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红肿着眼睛跑到母亲跟前,说梦见傩神来索命。母亲心疼得不行,转头看向我:“阿婵,你替妹妹去吧。反正你也没人要,嫁不嫁人不都一样。”我答应了,我跪在傩神像前,亲手把面具扣在脸上,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从今往后,陈婵与他们再无瓜葛。可我没料到,第二天,阿沁就带着全家人来抢我的傩女,她说她才是跳傩舞的那一个。可他们不知道,傩神的印记认主。不是它选中的人碰人碰了它,会被视为冒犯。轻则见黑血,重则折寿损命。
我们镇上每隔二十年的三月三,要选一个傩女替全村祈福。
被选中的姑娘,要头戴纸扎傩面,在神轿前跳一夜傩舞。
跳完之后,她便不能再嫁人,从此守着傩神庙,替神明传话,直到下一任傩女接替她。
今年轮到了阿沁。
消息传开那天,阿沁把自己锁在房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她红肿着眼睛跑到母亲跟前,说梦见傩神来找她了,面目狰狞,……
纸面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凉意从头皮灌到脚底。视野变得狭窄,只能透过两个空洞看见外面模糊的光影。
锣鼓声骤然响起。
神轿被抬起来了。我跟着轿子走出祠堂,走过院子,走上镇上的主街。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老人的目光浑浊而虔诚,孩子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掠过。
在他们眼里,真正的傩女应该是阿沁。
走到镇中心广……
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她冲到广场中央,满地跪着的村民还没起身,她就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死命往旁边拖。
她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里。
我踉跄了两步,面具差点脱手。
“阿沁!你这孩子,昨晚跳了一夜傩舞,身子都虚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回去躺着!”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
母亲说完之后,根本不管我的反应,她一把把阿沁拉到身前。
她面向那些还没散尽的村民,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报喜:
“大家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跳傩舞的,是我们家阿沁!是我家阿沁跳了整整一夜!这孩子从小就胆子大,有灵气,跟傩神有缘分,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她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阿沁的头发,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们看她这模样,白白……
我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母亲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向周围的人控诉我的不是,哥哥不时附和两句,阿沁靠在阿远身边,睫毛上挂着泪珠,柔弱得像一朵风中的白花。
而阿远,他站在她身旁,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胳膊,姿态是保护的姿态。
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朱砂印。
莲花的花瓣还在缓缓转动。
我忽然想起老傩女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