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我今天吃了药，睡了好久。”
陆庭序弯唇亲了她眼睛：“真乖。”
季念被他亲的有点痒，揉了揉眼睛，因为睡得久，头还迷糊着。
她问:“我都吃药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我能恢复记忆啊？”
陆庭序垂下眸子，眼底晦暗不明：“快了，明天带你去检查。”
“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是我越吃药越记不住事情，是不是他们开的药不行啊？”
季念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想不起来了，可是想不起来还有陆庭序在，这样想着她又不怕了。
陆庭序轻笑一声安慰她：“怎么了？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
季念是无条件相信陆庭序的，不然也不会每天按时吃药，何况陆家医疗队伍都是顶尖的。
而且陆庭序对她很好，捧在手心都怕化了那种，但管她管得更严。
他有时候生气，沉着脸的时候季念特别怕他，但陆庭序又是她唯一能依赖的人。
一年前，季念出了一场车祸，失去了记忆，面对空白的人生，季念是害怕无措的，躺在医院像个孩子一样。
她对于这个凭空而来的丈夫是陌生的。
男人跟她说：“我们是大学同学，恋爱两年，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了，孩子现在四岁。”
季念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一直乖乖待在病房里养病。
男人每天都来医院喂她吃饭，哄她睡觉，教她生活细节。
季念逐渐开始依赖她，每天在病房盼望着他来。
她还记得醒来的第一天，看着白色的病房，和围在她周遭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医生翻着她的瞳孔给她做检查。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季念摇头。
医生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对着那个男人说：“可能是因为车祸的时候，大脑遭受撞击所导致，还有一个原因，是车祸前因为极端恐惧、剧痛、创伤压力，大脑主动“屏蔽”痛苦记忆，属于心理防御机制。”
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季念抓着白色的病床单，皱着眉头，紧张看着男人。
男人长得很好看，也很高。
这是季念对他的第一印象。
见他一直在病房里不走，她忍不住问：“你是谁？”
男人坐在她床边，温柔一笑，缱绻摸着她的脸，凑近她。
那张脸生得极具冲击力，轮廓冷硬利落，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眉骨高挺，薄唇微抿，冷冽矜贵。
季念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躲了一下他的手。
男人嘴角弧度逐平。
他缓缓道：“不记得我了？”
男人打量着她脸上微表情，在试探问。
季念表情困惑，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有什么印象。
“我叫陆庭序，我是你丈夫。”
季念惊讶地看着他。
丈夫。
她结婚了？
她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很年轻的样子，顺直的长发，貌美白皙的脸庞，美中不足是额头上缠着绷带。
貌似他丈夫感情跟她很好，晚餐的时候，季念受伤了只能吃些清淡的。
男人叫人送餐过来，亲自喂给她吃，季念一只手骨折了，但另外一个没有，便说自己来就行。
“躺着，我来喂。”
男人很体贴，甚至擦身体这件事情，他也是亲力亲为。
明明有护工。
季念不知所措看着他，捂着自己病服的扣子。
“能不能让刚刚那个护士姐姐来帮我脱衣服。”
她即使失忆，也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即使男人说是她的丈夫，但是在季念心里，他现在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之前我也帮你擦，别害羞，我们是夫妻关系。”
他把季念捂着扣子的手拿下，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解开衣服。
季念脸红得都能滴血，根本不敢看。
这人怎么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然地从她脖子处，擦到胸口，然后又擦到小腹…
甚至他把季念脚抬起来。
季念耳朵红，脸红，蚊子般唔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
“弄疼了？”
男人以为是弄疼了自己，动作更加轻柔了，像对待个瓷娃娃一样。
季念竟然在他这样的温柔下，逐渐不再抗拒。
因为男人看起来很爱她的样子。
擦完身后，他去了病房的浴室，很久都没出来。
季念摸着心跳，再摸着自己的热脸，瞬间感觉这房间很闷很闷。
他出来的时候，季念闻到他身上沐浴露味道，以为他去洗澡了。
晚上睡觉，因为病床很大，男人躺在了她侧边。
季念既紧张又害羞，在安静的病房里，心跳声好像都能听见。
她问：“你不回去吗？”
他怎么一整天都在病房，偶尔看见他拿着电脑在工作，其余时间都在看着她。
季念还和他大眼瞪小眼。
以为要睡觉了，男人终于要走了，没想到竟然直接躺在了她旁边。
他侧着身体，枕着胳膊看着她。
“嗯，陪你睡觉。”
病房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下昏暗的床头灯。
季念小声说：“我…我不用陪。”
因为她一只手打着石膏，脚也缠着绷带，只能仰卧地躺着，她看不清楚男人现在的表情。
好一会没人说话，季念忍不住侧头想看他在干什么。
下一秒，男人头靠在她没有受伤的肩膀上，一只手放在她侧脸摩挲像虚抱着她，脸颊轻蹭着她脖子。
季念心跳如雷，身体完全僵直，根本不敢动。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肩颈间，略带了些痒意。
他…他怎么忽然靠过来了，还靠自己那么近。
“你…”
“念念，我很担心你。”
男人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话。
他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靠她那么近，季念都能感受他说话时声带震动。
“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松了一口气，像是失而复得一样，把她搂紧。
季念身体没那么绷直了。
“我…昏迷了这么久吗？”
他笑了笑，“嗯，我还以为念念不要我了，要丢下我。”
季念很不习惯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想着挪动一下身子，没想到男人抬头，柔软带着凉意的嘴唇亲在了她下巴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