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醒了吗?您今天不是还要去接小少爷吗?”
女人听见门口敲门声才惊醒,因为今天吃了药睡得脑袋昏昏沉沉,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身形削弱,面色有些苍白,因为睡太久,眼睛还有点睁不开。
“几点了?”
“已经快五点了,五点小少爷幼儿园就要放学了。”
季念这才想起陆怀祉昨天嚷嚷着放学要她来接,不接就闹脾气。
换好衣服出门,到幼儿园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间,5点20分了,季念匆忙赶来时,陆怀祉正背着书包,蹲在地上一脸不高兴。
幼儿园老师把他拉了起来:“怀祉,你看谁来了?”
小孩因为不高兴,抱着胸口转过身背对着她:“哼。”
季念无奈一笑,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
“怎么不高兴了?”
陆怀祉撅着嘴:“妈妈,你要向我道歉,你迟到了!”
季念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一口他脸颊。
“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好吧,我原谅你了。”
陆怀祉高兴地往她怀里钻,兴奋说着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季念本想把他抱起来的,结果起来的时候,蹲久了,头有点晕,差点摔倒,还是手撑在地上才没摔下去。
但是地上有石子,季念手心往前滑了一下,手心摩擦了一下地上,还有陆怀祉重量在,她用力一撑,石子嵌到了手心里。
季念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陆怀祉从她身上起来,着急拉起她。
“妈妈,你没事吧?”
季念低头一看,细白的手心已经渗了一点血迹。
“啊妈妈你出血了!”
陆怀祉急得拉着她手心,一直给她呼呼。
“不痛不痛,妈妈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别告诉爸爸今天的事情知道吗?”
陆怀祉害怕眨了眨眼睛,然后乖乖点头。
季念因为手痛,看着手心,没注意到陆怀祉的情绪。
车上,陆怀祉坐在她怀里,一直拉着她的手。
“妈妈对不起…是我太重了。”
季念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妈妈怎么会怪你呢。”
回到家,季念让钢琴老师带着他去琴房练琴了,自己回房间处理了手上的伤口。
但是因为不是很熟练,碘伏消毒的时候一直疼得嘶哈。
季念想拉开柜子找一下创可贴,可是家里东西不是她收拾,她不熟,找半天也没找到便去客厅。
“明姨,你知道家里创可贴在哪里吗?”
明姨听到这话大惊失色:“太太,你受伤了吗?”
“嗯,不小心手摔了一下。”
“哎呀,那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我这就打电话去跟陆先生说。”
季念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连忙拦住:“就擦破了点皮,他还在公司吧,别告诉他,我处理一下就行。”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不告诉我什么?”
听到陆庭序的声音,季瑶念下意识把手藏到后面去,小碎步跑到他面前,对他笑:“你回来了。”
陆庭序迟疑看了她一眼,把她搂在怀里,亲吻了一下她额头,摩挲着她后背。
“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季念不满地冲他皱鼻子,拿头撞着他胸口。
“我哪天不热情,你咋这样!”
陆庭序皱眉把她头抬起来:“头该撞痛了。”
“不痛。”
陆庭序看着她藏在背后的手,嘴角还扬着的笑意消散,他温柔摸着季念的脸,眼神略冷。
“藏什么呢?不告诉我?”
季念知道瞒不过他,便乖乖伸出手来,还没贴上创可贴的伤口显得有些可怜。
她知道陆庭序疼她,刚刚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反而有些委屈了起来。
季念捧着双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他,“可疼了…”
陆庭序皱着眉头,低着声音问:“怎么弄的?”
“就是今天不小心摔了一下。”
陆庭序抓着她的手,冰冷质问:“你今天去哪了?”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季念愣了一下。
平日里陆庭序很温柔,很呵护她,可是偶尔他冷脸的时候又很陌生,甚至有点恐怖。
季念还没解释,陆庭序便又提高了音量说她。
“不是让你吃药在家好好休息嘛?怎么到处乱跑,怎么那么不听话?”
“你在吼我吗?”
季念觉得委屈死了,自己摔了陆庭序哄自己,反而还指责她。
“我出去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这样。”
季念说着便带上了哭腔,委屈地掉下眼泪,用手胡乱擦着泪水。
陆庭序声音软和了下来,捧着脸擦她脸上泪水。
“好了,不是凶你,我太着急了,对不起念念。”
“不想理你。”
季念从他怀里跑走,回房间锁上了门。
陆庭序脸上温情淡然褪去:“王叔,太太今天去哪了?”
“去…去接了小少爷。”
陆庭序冷冷瞥了司机一眼:“我不是不让她出去吗?”
司机汗流浃背,硬着头皮解释:“太太硬要去,我拦不住。”
陆庭序没说什么,去了房间,但季念反锁了门。
他耐心敲门:“念念,开门,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一会该疼了。”
“再不开门拿钥匙了。”
季念这才开门探出一个头来。
陆庭序把医药箱放下,把她抱在腿上,亲着她脸上干掉的泪痕。
“怎么那么爱哭,我说你两句就哭。”
季念瞪大眼睛,恼怒戳着他胸口。
“我才没那么娇气,是你太凶了!”
“而且我只是手指擦破了,又不是怎么了?”
“你还想怎么了,再不听话把你关在家里。”
陆庭序低头暗下眼神且认真说出这话,但季念还在生气,没怎么注意他的情绪转换。
季念愤愤不平:“你还想限制我自由权吗?”
陆庭序没回答,拉过她的手,吹了一下伤口。
“怎么伤的?”
季念不以为然:“就是不小心嗑到的。”
“今天去接陆怀祉了?”
“对啊,好多天不去接他了,再不去他该不高兴了。”
陆庭序皱起眉头:“他不高兴什么?家里阿姨去接就行,以后不用管他。”
“什么不用管,他是你儿子,还不管他了。”
季念总觉得他对陆怀祉太过于严厉了,陆怀祉现在每天放学还要去练一会钢琴声乐,骑马射箭,还有外语之类的。
陆庭序撕开创可贴,小心贴在她伤口处。
“他会得寸进尺。”
季念抬头疑惑看着他:“他还是小孩子啊,你怎么这么说他。”
孩子跟爸爸妈妈撒娇不是正常的吗?而且陆怀祉已经够乖的了。
“不小了。”
陆庭序每次都这样,季念都怀疑陆怀祉是不是他亲生的了。
可是两人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庭序摸了摸她伤口:“还疼吗?”
季念摇头:“就一点小伤口而已。”
陆庭序看了一眼床头柜的药和装着水的玻璃杯:“吃药了吗?”
她失忆后,她的丈夫要求她每天都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