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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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走两步，猛地揪住那个服务员的后领，用力一拽。

服务员没想到我的力气这么大，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弯腰把地上的包裹抱进怀里，拍掉上面的灰尘。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音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里。

宋婉惠尖叫起来：“祝南星！你疯了吗？敢在柏悦打人！”

“保安呢？把这个没教养的女人给我轰出去！”

沈书言脸色铁青地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抓我的肩膀：

“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脸丢尽才甘心是不是？”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书言的脸上。

“你敢打我？”沈书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我声音通过我提前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音响系统：

“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转头看向满脸错愕的宋婉惠，高高举起手里的红色包裹，一把扯开外面的包装带。

里面露出的，是经过修复机构重新熨烫清理过的红色苏绣被面。

灯光打在被面上，掺着金线的绣样折射出华丽夺目的光泽。

“宋婉惠，你说这是发黄发臭的旧棉被？你说这是乡下人的破烂？”

我冷笑一声，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鉴定报告，直接甩在沈书言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我指着地上的报告，大声说道：

“麻烦各位懂行的长辈看看。”

“这床被子的被面，是正宗的非遗双面苏绣，出自六十年前苏绣大师方云锦之手！”

“里面的棉花，是**级别的有机长绒棉。”

“前天市级鉴定中心的估价是——八十万人民币！”

全场哗然。

刚才还捂着鼻子嘲笑的几个贵妇，此刻瞪大了眼睛，纷纷探头去看不远处的绣面。

“天哪，那针脚，真的是方云锦大师的手笔！”

“我之前在拍卖会上见过一次类似的！”一个识货的太太惊呼出声。

宋婉惠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结结巴巴地反驳：

“你胡说！这肯定是你在路边找人做的假证书！”

“你们家那种穷酸样，怎么可能有八十万的东西？”

爷爷坐在轮椅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分量：

“方云锦，就是南星的亲奶奶。”

“这份嫁妆，是我们祝家几十年的底蕴。”

“宋女士，你一口一个穷酸，就是这么践踏别人心血的？”

我看着宋婉惠摇摇欲坠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阿姨，别急着否认。”

“这八十万的嫁妆，你在沈家是怎么对待的，我可是留了**证据的。”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们就把沈家的家教和规矩，好好展示一下。”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的主控台。

主控台的调音师被我的气场镇住，根本不敢拦我。

我直接拔下他的U盘，插上了我自己的手机数据线。

“刷”的一声，宴会厅前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

原本循环播放的我们俩的精修订婚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沈家那只阿富汗猎犬正趴在那床价值八十万的苏绣棉被上啃骨头。

狗的爪印、口水、啃碎的骨渣，在那华丽的红色丝绸上显得触目惊心。

宴会厅里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几十万的非遗刺绣，拿给狗当垫子？”

“这沈家也太作践人了吧？这是暴发户才干得出来的事啊！”

宋婉惠尖叫着扑向主控台：“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祝南星你这个**，你敢黑我们家的电脑！”

我按下播放键。大屏幕上不仅有照片，还配上了我前天在宠物房录下的音频。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宋婉惠刻薄的声音：

“反正也就是些旧棉花，查理倒是挺喜欢的。”

“不就是一床破被子吗？我给你一千块钱，你去商场买十床新的行了吧？”

接着是沈书言不耐烦的声音：

“祝南星你喊什么？一条被子而已，值几个钱？至于跟一条狗计较吗？”

全场宾客的眼神变了。

刚才跟宋婉惠聊天的几个贵妇，已经嫌恶地退开了好几步，刻意和她拉开距离。

“沈太太平时装得名媛一样，原来私底下这么刻薄。”

“拿亲家的传家宝垫狗窝，这种人家谁敢结亲啊。”

沈书言冲到屏幕前，试图拔掉电源线，但电源开关锁在台子里。

他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祝南星！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这被子值钱，故意挖坑让我妈跳是不是？”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沈书言，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带着八十万的陪嫁去你们家，是你们自己眼瞎心盲，非要把珍珠当鱼目。”

“现在发现踩了雷，倒怪我没提醒你？”

我走下主控台，一步步逼近他。

“我算计你？”

“如果不是我拍下这些照片，今天在这个大厅里，我爷爷就要被你们当成收破烂的赶出去！”

“你们母子俩口口声声说我高攀，现在看看，到底是谁没有底线，谁不配！”

宋婉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

“就算被子值点钱又怎么样！”

“你一个领死工资的打工仔，能嫁进我们沈家就是烧了高香了！”

“你今天敢这么闹，我们沈家绝对不会要你这种泼妇进门！”

“巧了。”我打了个响指，从包里拿出第三样东西，

“你不提你们沈家的门槛，我还差点忘了。各位贵宾，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我把手里的文件高高举起。那是沈书言逼我签的《婚前及订婚财产确认书》。

我按了一下手机遥控，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