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全场。

所有人还在夸表哥和周蔓般配。

二叔坐在角落喝茶，表情很正常。

周蔓在跟奶奶说话，笑容灿烂。

可是那根红线在我眼里亮得刺目。

"表哥！"我突然开口，奶声奶气。

卫琅转过来，笑着看我："朔怎么了？"

"表哥，你女朋友的红肚兜，怎么缠在二叔腰上啊？"

声音不大。

但正厅就这么点地方。

所有人都听见了。

时间停了。

端茶的三叔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裤裆。

二婶嘴张成了O型。

姑姑笑容凝固在脸上。

奶奶手里的佛珠停了。

周蔓脸上的酒窝消失了。

二叔燕承渊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住，指节发白。

全场死寂。

"哈、哈——"

我娘秦若棠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我整个人按进怀里，一只手捂住我嘴，另一只手疯狂拍我后背。

"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三岁小孩看动画片看多了，满嘴跑火车！"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小孩子嘛。"三叔跟着打圆场，但眼神已经飘向了二叔。

卫琅没笑。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周蔓脸上移到二叔身上，又移回来。

"朔朔。"他蹲下来，声音很轻，"你看见什么了？"

我被我娘捂着嘴，发出呜的声音。

"琅琅！"姑姑急了，"别跟小孩子较真——"

"妈，让他说。"卫琅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娘的手松开了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表哥，真的有根红线从那个阿姨腰上出来，连着二叔。弹幕上面还写着……着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红肚兜缠在二叔腰上没取下来，现在还在他衬衫里面。"

寂静。

彻骨的寂静。

周蔓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二叔站起来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荒唐！"他涨红了脸，"三岁小孩的话你们也信？"

卫琅没看他。

卫琅只看着周蔓。

"蔓蔓。"他叫了一声。

周蔓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你看着我的眼睛。"卫琅说。

周蔓垂下了头。

"二叔。"卫琅转向燕承渊，声音平静得诡异，"能不能把衬衫解开让大家看看？"

"你——！"二叔指着卫琅的手在抖，"卫琅你什么意思！信一个三岁小孩的胡话——"

"那你为什么不敢解开？"

奶奶手里的佛珠突然甩在了桌上。

"都给我闭嘴！"

老太太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泼下来。

"大喜的日子，一个三岁孩子满嘴胡言，你们一个跟着起什么哄？"

她瞪了我一眼。

我缩了缩脖子。

"若棠，把孩子带下去。"

我娘抱起我就走，得飞快，像身后有鬼追。

出了正厅，我娘把我放在回廊的石栏上，一只手掐着我的脸蛋，声音又急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