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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周应淮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窗边接听,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急促:“什么,娇娇又出血了,我马上过去。”
周应淮抓起外套,走到门口才回头,语速很快:“晚晚,娇娇那边情况不好,我得去看看,你早点睡,明天还要试妆。”
门砰地关上,虞归晚坐在沙发上,缓缓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界面。
她低头看着那个播放键,指尖悬在上面,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又有一辆车停在了别墅外。
门锁“嘀”了一声。
林娇娇的声音在玄关响起,带着笑,亮得刺耳:
“晚晚,应淮走了吗,我特意来给你赔罪的,顺便......给你看点好东西。”
林娇娇拎着保温桶进门,熟稔得像回自己家。她把桶往茶几上一放,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磕在玻璃台面,脆生生地响。
“归晚,下午是我不好,手滑了。”林娇娇笑得眉眼弯弯,从包里抽出一张纸,轻飘飘拍在虞归晚面前,“这个,就当赔罪礼。”
是一张四维彩超单。孕十六周,胎儿轮廓清晰,姓名栏:林娇娇。而家属签字栏里,周应淮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虞归晚盯着那个名字,指尖掐进沙发扶手,木刺扎进指甲缝,她却感觉不到疼。
“好看吗?”林娇娇凑近,红唇几乎贴上她耳朵,“应淮说,这孩子眼睛像我,鼻子像他,晚晚,等你做完结扎手术,这就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你高不高兴?”
虞归晚猛地抬头,眼眶烧得通红:“你......”
“我什么?”林娇娇直起身,忽然收起笑容,那张总是柔弱无辜的脸一寸寸裂开,露出底下淬毒的芯子,“虞归晚,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来吗?因为明天你就要变成周太太了,而我想让你知道,你这十年最引以为傲的闺蜜情,全是我演的。”
林娇娇俯身,一字一顿,像刀刀剜肉:“从大学第一天起,我就讨厌你。你凭什么什么都拥有,好成绩、好家庭、好爱情?我故意接近你,对你好,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把你的一切都抢走。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你的身份,全都会是我的。”
虞归晚浑身发抖,耳边嗡嗡作响。
“你**。”虞归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抬手要扇过去。
虞归晚眼底烧得血红,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力,“啪”地抽在林娇娇脸上。
林娇娇被打得偏过头去,发丝散乱,却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更加癫狂:“打啊,你再打啊,让应淮看看,他眼里最干净、最懂事的虞归晚,是怎么像个泼妇一样。”
话音未落,虞归晚又是一巴掌,指甲狠狠划过林娇娇的脸。
林娇娇顺势往后一仰,后背狠狠撞向玄关的花瓶架。
青瓷瓶轰然砸落,碎片四溅,她下身瞬间被鲜血浸透。
“娇娇!”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周应淮冲进来,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看虞归晚,甚至没有问一句发生了什么,暴怒之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那一声脆响,把虞归晚的心彻底扇成了碎片。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膜轰鸣,嘴角瞬间尝到铁锈味。
虞归晚踉跄着扶住墙,看见周应淮跪倒在血泊里,双手抱着林娇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娇娇,你撑住,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
虞归晚捂着脸,血从指缝滴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为另一个女人发疯的男人,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活生生掏了出来。
十年闺蜜是假的,深情爱情是假的,连那枚塑料戒指、那场暴雨夜的准考证,全都是假的。
虞归晚张了张嘴,想笑,却呕出一口腥甜。
“把她拖下去。”周应淮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关进地下室,等娇娇稳定下来,再处置。”
保姆冲上来架住虞归晚的胳膊,她没有挣扎,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拖拽。
经过周应淮身边时,她看见他正用袖口擦林娇娇脸上的血,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地下室的门“砰”地关上,黑暗吞没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