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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归晚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
黑暗中,她缓缓抬起手,摸向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倔强的跳动。
天没亮,保姆就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太太,该梳妆了,快到婚礼时间了。”
两个保姆架着她上楼,强行换上那件被茶渍浸过的婚纱,用厚粉底盖住她额角的伤和嘴角的淤青。
周应淮在楼梯口等她,看到虞归晚,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来牵她:“想通了,乖乖等婚礼结束,你永远是我的太太。”
虞归晚没说话,任由周应淮牵着,走向那片铺满玫瑰的红毯。
高朋满座,香槟塔折射出刺眼的光。
主桌上,林娇娇穿着一身与新娘婚纱同色的月光白礼服,小腹微隆,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灯光下绿得刺眼。
司仪喊:“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周应淮打开丝绒盒,取出钻戒,正要执起虞归晚的手,林娇娇突然从主桌起身,捧着一个檀木盒,眼眶通红:
“应淮,等等,你大哥走前留了样东西,说要在今天,当着周家所有人的面,交给未来的女主人。”
周应淮大步走过去,接过木盒,层层红绸里,躺着一枚染血的玉佩,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林娇娇哽咽:“大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周家有后,血脉不断。”
周应淮捏着那枚军功章,手背青筋暴起,他转身,大步走回红毯中央,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找虞归晚。
他却径直走到林娇娇面前,单膝跪下,从盒底取出那枚本该属于虞归晚的钻戒,执起林娇娇的手,缓缓套进她无名指。
“这是给大哥的交代。”周应淮声音洪亮,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娇娇怀着大哥唯一的血脉,这枚戒指,先给周家的长子,晚晚,你懂事一点,等你有了孩子我再补给你。”
虞归晚独自站在红毯尽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忽然笑了。
司仪尴尬地喊:“请新人跨火盆。”
按照习俗,新郎应抱起新娘跨过火盆,寓意接纳与庇护。
虞归晚拖着婚纱,独自走向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
就在她即将迈步时,林娇娇忽然“哎呀”一声,身子一歪,不偏不倚挡在红毯正中央,正对着那盆火。
周应淮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他一把将林娇娇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隆起的小腹,大步跨过火盆,声音温柔得滴水:“你怀着大哥血脉,不能磕碰,我送你过去。”
周应淮抱着林娇娇,在满场宾客的注视下,稳稳跨过那道火红的炭盆。
把虞归晚独自留在火盆另一边。
火焰燃烧着空气,热浪扑在虞归晚脸上,像一记滚烫的耳光。
她看着周应淮抱着林娇娇远去的背影,忽然从婚纱内衬里摸出遥控器,按下。
大屏幕骤然亮起,先是周应淮与林娇娇在床上的亲密视频,周应淮抚着林娇娇的小腹许诺“等婚礼结束就安排手术,以后这房子、这床都是你和孩子的”。
紧接着DNA鉴定书弹出,林娇娇孕十六周,孩子的DNA上的父亲是周应淮。
全场死寂三秒,轰然炸开。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和宾客举起手机疯狂拍摄。
林娇娇尖叫着站起来,指着虞归晚嘶吼:“应淮,虞归晚疯了,她伪造证据污蔑我们,你快解释一下。”
周应淮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大屏幕,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虞归晚。
“虞归晚,”周应淮一把揪住她的婚纱领口,反手狠狠推向她肩膀,“你为了阻止我收养大哥的孩子,居然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丢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那一推用了十成力,虞归晚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翻香槟塔。
玻璃杯轰然砸落,碎玻璃扎进虞归晚后背,她的下腹狠狠磕在金属支架的尖角上。
一阵绞肉般的剧痛从下腹炸开,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婚纱,在满地碎玻璃上缓缓绽开。
“血,新娘流血了。”全场尖叫。
混乱中,一个白发老者冲破人群。
是虞归晚的导师,国内顶尖的妇产科专家。
他跪在血泊里,三指搭上虞归晚腕脉,脸色骤变,怒吼声响彻全场:
“晚晚怀孕了,至少八周,被你一推有先兆流产的趋势,大出血,周应淮你这个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