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生,太太已经三天没有去过那家酒店了。”
助理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低着头汇报。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她的消费记录查了吗?”
“查了。先生给的那张副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助理擦了擦冷汗,“太太自己的银行卡半个月前就注销了。”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发出一声脆响。
“注销?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吗!”
他扯了扯领带,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去查高铁和航班信息,就算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助理领命匆匆退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我离开前那副冷漠的神情。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在跟他赌气。
只要他冷处理几天,我就会默默地回到他身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我这次走得这么绝决。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初念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眼眶微红。
“越之哥,你昨天晚上没回别墅,我给你熬了点粥。”
看着初念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放那儿吧。”他语气生硬。
初念愣了一下,委屈地咬住下唇。
“越之哥,是不是因为我,桑落姐才离家出走的?”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立刻安抚她。
但现在,他看着初念那张脸,只觉得心底某处空落落的。
“不用了,你好好养病。”
他敷衍了一句,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而此时的汀州,正是一天中最惬意的午后。
我坐在临水的工作室里,手里捏着刻刀。
正在打磨一枚银戒的雏形。
阳光穿透木质的窗棂,洒在工作台上。
“喝点绿豆汤,解解暑。”
谢逾明端着一个小瓷碗走进来,放在我手边。
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专注地看着我手里的作品。
“那个留白的地方,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我停下动作,吹去戒面上的银屑。
“想好了。我打算用传统的錾刻工艺,雕一株破土而出的新芽。”
谢逾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完美的构思。这意味着重生,对吗?”
我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
离开那个逼仄的牢笼后,我终于找回了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
傍晚时分,谢逾明提议去镇子上的老街走走。
我们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
路过一家卖手工糖画的小摊时,他买了一个狐狸形状的糖画递给我。
我接过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都是小孩子骗的把戏了。”
“但在我眼里,你永远可以做那个不用长大的小女孩。”他看着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转过头。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视线越过人群,僵在了原地。
小巷的尽头,站着一个熟悉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得有些狼狈。
他死死地盯着我和谢逾明并肩的距离。
随后,大步流星地朝我们走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桑落,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