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熟悉的位置。
过去十年,他也曾无数次抚摸着那里许诺一生。
艾青假装害怕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娇怯。
“齐越哥,宁初姐是不是知道我们婚检跟踪我们来的……”
“医生说我要是想给你生个健康的宝宝,就不能再受刺激。”
婚检,生宝宝。
离婚冷静期还没过,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别的女人规划未来了。
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三年前,我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天我孕吐得厉害,小腹坠痛,打电话求江齐越回来陪我去医院。
可他为了给艾青庆生,嫌我争风吃醋,直接关了手机。
我一个人在暴雨中打车,出了车祸,孩子没了,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有孩子。
那时候,赶来的江齐越跪在病床前求我原谅。
可现在,他护着另一个女人,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颜宁初,我警告你,青青身体弱受不了刺激。”
“你如果敢动她,我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过你。”
他紧握着双拳,做好了我会随时发疯尖叫扑上去厮打的准备。
可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用半条命爱了十年的男人。
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消散。
我说:“恭喜。”
我声音很沙哑。可没有嘲讽,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江齐越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防备和威胁的话,却被我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拢紧外套,越过他们径直走向电梯。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江齐越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锁骨上……是怎么弄的?”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我低下头,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伸出右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脏东西,洗掉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
“叮——”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转过身。
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江齐越依然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脸色惨白如纸,连艾青拉他的衣袖都没有反应。
我从医院强撑着回到家,没有麻药的生理痛感终于攀升到了顶峰。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颤抖着手解开领口被血水浸透的纱布。
锁骨下方曾纹着“江齐越”三个字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印记。
我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清理着伤口边缘的血痂。
钻心的剧痛让我手腕猛地一抖,棉签掉在地上。
我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熬过那阵痉挛,没有掉一滴眼泪。
等我重新换好一块干净的纱布,刚披上外套,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江齐越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本边缘泛黄的厚日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