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无论男女,离婚这样的事传出去都不会好听。
更何况裴家受苏父苏母的请求,出于好心帮忙才结的婚,她现在人都没见着,就提要离婚多少有点不厚道。
事情没办成,回去了也是要再来的,苏夏一点也不想再遭次绿皮火车的罪,决定留下来等姓裴的回来。
姓裴级别不低,分到的房子还不错,独立带院子,院子还不小,就是围墙差点意思只有半人高,隔壁都不用踮脚就能看到里头的情况,隐私全无。
好在只短住几天,苏夏这么想着。
家属院里的军嫂们见又来了个随军的,还是个大美人,纷纷丢下手里的活出来看热闹。
“小刘,这谁啊?你媳妇?”
“看不出来啊小刘,闷不作声的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是啊小刘,好福气啊!”
……
小刘一个大小伙被一群女同志调侃的脸红脖子更红,着急道:“各位嫂子们别胡说,这位是裴团长爱人。”
“哪个裴团长?”
众人说着又开始打量苏夏。
果然男人无论嘴上说的多好听,什么‘娶媳妇是为了照顾家里三个孩子,身体好手脚麻利会干活就行,长相无所谓’结果还是找了个漂亮的。
苏夏眉蹙,怎么又是这个态度。
正想问原因,隔壁院里走出来个年轻漂亮的军嫂。
跟苏夏一样烫了**浪,穿的裙子也差不多,笑的样子也差不多。
刚才问哪个裴团长的军嫂招手道:“小苏,你来,你邻居裴团长的爱人也来随军了,也是个大美人呢!”
呵!
还真是冤家路窄。
眼前这个被叫小苏的人苏夏认识,正是苏父苏母下放的苏湾村村书记的女儿,名字跟原主的小名知知一样,叫苏枝。
跟苏夏没有过交集,跟原主倒是结怨颇深。
苏夏对她的总结就四个字——东施效颦。
原主没到苏湾村前,村里就数这位村书记女儿最漂亮,原主去了后,这位书记女儿瞬间逊色。
以为是穿着打扮的原因,这位书记女儿照着原主的衣服做了几身,不光鞋子,连袜子都买一样的,买不到就四处求人托关系搞到手。
每天照着原主的样子打扮自己,原主穿裙子她穿裙子,原主穿裤子她穿裤子,原主穿皮鞋子她穿皮鞋,原主穿布鞋她穿皮鞋……
后来甚至连吃饭、走路、笑都学原主。
原主声线柔说起南方话嗲嗲的又甜又糯,苏枝照葫芦画瓢夹着嗓子学,就跟唐老鸭变异了似的。
没想到还学出了瘾,原主父母要把原主嫁给当兵的,她也叫书记父亲给找了个当兵的。
苏夏穿过来时,她已经离开村随军了,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
谁能想到居然成了邻居。
最好姓裴的这两天就回来跟她把离婚办了,早点离开这里,不然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该死的烦人精。
苏夏表情很淡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她学着原主很有气质的笑笑,道:
“这位新邻居我认识,我们一个村的。”
苏夏挺意外她没把自己资本家**的身份说出来。
众人则惊呼!
“一个村的啊!这也太有缘分了。”
“话说你们村这水土也太养人了,出来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就是,本以为小苏就够漂亮的了,谁成想还有更漂亮的。”
……
更漂亮!
苏枝一点也不喜欢这三个字,甚至厌恶。
要是没有苏夏的出现,苏枝会一直是村里最漂亮的,她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苏枝并不嫉妒苏夏,而是恨。
前世苏夏来村里没多久,就嫁了军官到城里随军去了。
正好这时候有个军官要找乡下媳妇,身为村书记的女儿,这样的好事自然先紧着她。
像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他俩嫁的军官不仅是一个部队的,家属院还分在了一起,更巧合的是两人嫁的军官都姓裴,都是团长,一个叫裴骁,一个叫裴骥。
前世苏枝嫁的裴骁没想到会是个短命鬼,嫁过来不到三个月就牺牲了。
不仅害的她成了克夫的扫把星,还留了三个孩子要她养活,日子过的凄惨无比。
而苏夏嫁的裴骥,运气十分的好。
同一个任务,裴骁先去的牺牲了,他后去的立了功,级别一升再升,不到四十就升到了军长,苏夏成了最年轻的首长太太,一时风光无限。
更可恨的是,每当苏枝深夜孤枕难眠时,都能听到隔壁咯吱的摇床声和畅意的娇喘声,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烙在她每寸皮肤上。
害得苏枝像是活在地狱一般,抓肝挠肺的煎熬。
一边是繁花似锦一边是愁云惨雾,这让苏枝怎么忍,一把火烧了两家。
好在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重生后,苏枝第一件事就是把名字由原先的苏叶改成了苏枝。
然后就是尽可能的模仿苏夏,从穿着打扮到行为举止。
最后要感谢她当村书记的爹和在邮局上班的哥哥,将两人的结婚材料调换了。
这一世她嫁的是将步步高升的气运之子裴骥,至于那个短命鬼裴骁,就留给苏夏好好享受了。
重活一世,仍厌恶别人说苏夏更漂亮,但现在的苏枝已经可以笑着应对了。
“只能说裴团比我家裴团长更有福气。”
漂亮又怎么样?
还不是当寡妇的命。
“哪里的话,能娶到你俩这么漂亮的媳妇,都有福气”有人接话道:“要说最有福气的,还是小苏你。
你没来前,你家裴团长就开始让人收拾这屋子,生怕累着你。
出任务前也是把钱票给你留的足足的,生怕饿着你。
那家伙把你给宠的,你都不知道为这,我们回家是怎么跟家里那口子闹的。”
“就是,只可怜闹也没用,咱家男人,就没长那会疼人的心,还是小苏你命好。
嫁了裴团长那么会疼媳妇的,羡慕死人了。”
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苏枝说的都乐开花了。
乐就乐吧!
眼神时不时还瞟向苏夏,似乎是想看她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