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对她有多受丈夫宠爱一点也不感兴趣,就觉得她多少有点矫揉造作了。
苏夏眼下的反应苏枝再熟悉不过,前世她就是这样,端着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不屑跟人争高低的样子。
叫人看着就恶心。
苏枝道:“夏夏,你也要来随军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等你两天了,咱俩还能有个伴。”
夏夏?
苏夏不记得她跟原主的关系好到可以这么称呼的地步。
好再没叫原主真正的小名知知。
不然她真要吐了。
“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小名不叫夏夏,叫苏夏就行。”
苏夏反正住段时间就走,犯不着为了搞好关系委屈自己,有话就直说。
苏枝不仅没尴尬,反而笑着道:“大老远过来累坏了吧!
家里三个孩子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新妈呢!
你快进去吧!咱家左右隔壁的住着,往后有的是时间聊。”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苏夏只关注到了一个重点——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是什么鬼?
难不成姓裴的真是休妻再娶?
要真是这样那姓裴的可真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当代陈世美了。
还是说姓裴媳妇跑了?
能舍得丢下三个孩子跑,姓裴的家暴也不一定。
想问个清楚,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反正都决定好离婚了。
要真是这样,那姓裴的就是骗婚。
苏夏正犯愁他们是军婚,要是姓裴的不同意婚就离不了,这也算是个把柄。
她这从震惊到咬牙切齿再到最后神色恢复如初的样子,苏枝再熟悉不过。
前世没结婚前听说裴骁有三个孩子时,她也经历这样的过程。
震惊是不敢相信,咬牙切齿是恨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
既然给了相同级别的军官,为什么又要厚此薄彼的给三个孩子,这是在嘲笑她怎么努力都比不过苏夏吗?
压抑住情绪让神色如常,既是接受了这件事,因为不接受连比的资格都会失去。
更是不想让旁人看出来,路是自己选的哪怕跪着也要走下去。
如今看苏夏也这样,苏枝心里暗暗得意。
你以为三个孩子就够惊喜了吗?
不,家里还有个更让人惊喜的保姆。
这些仅仅只是个开始,前世她所遭受到的一切,都会一点一点的让她苏夏也感受一遍。
进屋后苏夏果然看到了三个孩子,最大的十来岁,小的七八岁左右,两个大的是男孩,小的是女孩,并排站着。
看苏夏的眼神满是恨意,却又有些默然的倔强,也不知在不服什么。
到了人家地盘,哪怕住不了几天,该有的礼貌也得有,苏夏主动打招呼道:
“你们好,我叫苏夏。
你们可以叫我阿姨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
你们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不理我或者当我不存在
这段时间可能会打扰到你们,当然,我会尽量做到不打扰你们。”
说着苏夏拿出一包从家带的奶糖,递到最大的面前,“这个就当是我借住的费用。”
见大的不接,苏夏又往下个手下递,都不接她也没勉强,放到桌上不管了。
照刚才苏枝的态度看,姓裴的应该不至于休妻再娶。
最大的可能是这三个孩子的亲妈跟姓裴的离婚了又或者是不在了。
无论是什么情况,这三个孩子跟她都没有关系。
他们是不喜欢她也好,恨她也罢,反正她也不会住太久,随他们去吧!
“孩子们,我可以住哪个房间”苏夏一副客随主安排的态度。
绿皮火车坐的太累人了,她现在急需要休息,没等他们回答又道:“我随便挑一间咯!”
还不吭声。
苏夏看了下,屋里没什么家具显得有些空旷,一共四个房间,除了床再没别的,床还是硬到硌骨头的硬板床。
床上都铺了被子,只有朝西的一间床上空的,苏夏进去打开柜门看了看,好在有被子,棉花雪白的,应该是新做的。
前世医生职业的关系,她有点洁癖,来的时候带了干净的床单被套,铺上就可以睡了。
出来打算拿行李包铺被子,不知从哪窜进来个四十多岁有些邋遢的妇女,系着围裙叉着腰手里还拿着没摘干净叶子的芹菜,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进来先是打量苏夏,打量完撇了撇嘴抬着下巴睨着她语气不善道:“你就是裴团长从农村娶来的媳妇?”
她没开口前,苏夏还以为是婆婆,心想恶婆婆也算是让她给碰着了。
前世一在网上看到恶婆婆,就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现在总算能来个婆婆消除这无力感了。
谁知道她开口就是裴团长,一听说是小刘说的来家里给孩子洗衣服做饭的吴婶。
苏夏有些失望,但还是社交性的道:“我叫苏夏,可以叫我小苏或苏同志。
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行,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吴婶也是农村出身,无论是村里还是城里,见过的打过交道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什么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苏夏这个路数的。
都挑衅成那样了,还能沉得住气。
自己毕竟是保姆,人家没着急更没叫她抓着弱点或把柄,要是再挑衅闹起来她不占理,吴婶一肚子的应对招数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这姑娘真是农村来的吗?
又是这个态度,一次两次三次的,苏夏蹙眉道:“怎么?需要把警卫找来核对一下我的身份吗?”
送她来的小刘有急事先走了,没来得及亲自介绍。
军属大院闲杂人进不来,更没人敢冒充。
这点吴婶知道,没回答只阴阳怪气的‘哼’了声。
苏夏瞬间来了脾气,一再退让反倒让她越发得意了,语气还算平静道:
“看你这样子,不用问也是不喜欢我。
巧了,我正好也不喜欢你。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继续跟我这个态度,我给裴团长吹个枕头风,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第二,当我不存在,我的吃喝拉撒你也不用管,继续应该干嘛干嘛,我们相安无事。”
说完冲吴婶轻挑下巴道:“怎么样?选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