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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主任把病历夹扔在会议桌正中央。

投影仪的光束切到新的页面。

昨天的血气分析单、胸腔B超影像，清清楚楚投在大屏幕上。

杜主任指着片子上的阴影，声音很沉。

“这只布偶猫早在三天前就爆发了重度传染性腹膜炎，引发心力衰竭，双侧胸腔重度积液。”

“送来的时候，猫已经严重缺氧，舌头呈紫绀色。”

“我们内科当时给的方案是立即胸穿排液、气管插管，送进ICU上高压氧舱。”

杜主任翻开病历本的最后一页，推到周成面前。

“可你怎么说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签字单。

最下方的空白处，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

“拒绝住院抢救，费用太贵承担不起，要求直接做安乐死。”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周成的签字。

**在桌边，看着脸色发灰的周成，适时补了一句。

“内科重症监护室是双通道指纹锁，只有当班主管医生和护士能刷开门。”

“我一个临终关怀的医生，连普通病房的门禁权限都没有，我怎么溜进去毒死你的猫？”

周成被逼到了死角。

但他很快抬起头，红着眼冲杜主任嚷嚷。

“谁知道你们医院是不是串通好的！”

“现在医院系统都能在后台随便改数据！你们伪造病历来推卸责任！”

听到这话，农业局的执法专员笑了。

专员把自己的工作平板连上大屏，输入工号，登录了国家兽药电子追溯管理系统。

“周先生，你想得太简单了。”

“特种管制兽药的使用，从出库、配伍到生命体征停搏记录，全部实时上链传回农业农村局监管终端。”

“系统带有电子防篡改时间戳，精确到秒。谁也改不了一个字。”

何娇慌了。

她猛地抓起那张皱巴巴的《动物病房特别加药单》，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冲着警察尖叫。

“那这个单子算什么！”

“上面白纸黑字盖着章！雪球就是被打了这个药才咽气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医用丁腈手套戴上。

我拿起那张假药单，放在桌面的高清展台上。

高倍镜头下，整张纸被放大了几十倍，纤毫毕现。

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投影屏幕。

“第一，正规动物安乐处置必须经过深度镇静和失活停搏两步，医院全流程采用电子扫码打单，从五年前就取消了手写单据。”

“第二，这张纸的质地薄而脆，边缘还有锯齿，是路边便利店打印发票用的热敏收银纸。”

“第三，也是最明显的一点。”

我把屏幕放大到那个红色公章上。

“公章外圈边缘全是细碎的白边噪点。”

“这是用网上免费的抠图软件，从某张宣传单上硬抠下来拼贴上去的。”

秦队长重重一拍桌子，声响震得茶水杯猛一晃。

“周成，何娇，伪造企事业单位公章，制造虚假医疗凭证敲诈十万元，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何娇最后的防线。

何娇浑身一抖，突然尖叫着推开周成，哭喊着朝秦队长扑过去。

“警察同志！不是**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他！是周成昨晚带我去黑网吧，花三十块钱找假证贩子P的图！”

“连今天上午去堵苏医生、开直播闹事，全是他逼我演的！”

周成猛地瞪大眼睛，整张脸扭曲起来。

他反手一把掐住何娇的衣领，挥拳就要往她脸上砸。

“臭娘们！你敢出卖我！”

秦队长身边的两个民警动作极快，一人拽住一条胳膊，直接将周成反剪双手按倒在会议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

周成的半张脸死死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动弹不得。

秦队长冷笑着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公文袋。

“互相咬是吧？”

“别急，昨晚你们在处置室外面的密谋录像，我们可还没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