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站在竹楼后,听见程野对兄弟低声说:“明天我先把银镯给黎星。”“她家里逼得紧,我先把镯子给黎星,帮她把这桩婚事挡了。”“至于阿月——”他顿了顿,语气很轻。“她懂事,不会真跟我闹。回头哄一哄就好了。”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把银镯戴到另一个女人手上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等他下台来解释。可我一句话都没...
程野掸了掸烟灰,声音还是平静。
“阿月懂我。”
“她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等节后我再跟她解释,她不会真跟我闹。”
我站在竹楼后,像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原来在他心里,我等了一整年的对歌节,只是能拿来“先委屈一下”的东西。
原来他知道我会难过,也还是选了让我难过。
阿胜还想劝:“野哥,可阿月姐那脾气——……
那晚他站在我家吊脚楼下,抬头看着我,语气少见地认真。
“阿月,明年我一定在歌场上,把银镯亲手戴到你手上。”
“我不会让你再等。”
那时候我信了。
这些年,他学寨里的山歌,学喝拦门酒,也学着跟长辈打交道。
一个外乡人,为了娶寨子里的姑娘,把能学的规矩都学了一遍。
他说别人有的,我也会有。
所以我一直相信,他会在……
族里的规矩,男方若想娶某个姑娘要在节上当众唱定情歌。
程野答应在今年对歌节上选我。
“阿月,等我把银镯戴到你手上,你就是我认定的人。”
“我不会让你在寨里丢脸。”
我把银饰擦了一遍又一遍,阿奶笑我心急,说整个寨子都知道程野今年的定情歌是唱给我的。
我也是这么以为。
直到节前一晚,我站在竹楼后,听见程野对兄弟低声说:……
那时候我觉得苦一点没关系。
因为陪着我的人是他。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让人心冷的,从来不是苦。
是你最信的人,一边说爱你,一边把你往后排。
“阿月?”
竹帘忽然被掀开,程野站在门口,明显愣住了。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我把刚才那些话听了个彻底。
他走近一步,嗓音压低。
“你什么时候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