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言的回复:“无妨,小姑娘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若溪向来懂事,她能理解。”
看着屏幕上的评论,方若溪捏着手机的指尖一点点泛白。
相恋的六年里,他虽然古板无趣,不懂浪漫,但他会记得她所有喜好,会在她的生理期准备好姜糖水,会在逛街时为她提前准备一双舒适的鞋子。
他说:“虽然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
她以为,这就是他全部的爱。
可叶舒瑶回来半个月,他却为了叶舒瑶八次在领结婚证这天失约。
和叶舒瑶相比,所谓的爱,廉价得可笑。
在她等着他来领证时,他在叶舒瑶的楼下,等叶舒瑶睡到自然醒。
在她饿着肚子枯坐时,他在陪叶舒瑶吃她念叨了很久却被他嫌浪费时间的泰式椰子海鲜锅。
在她面对民政局的人指指点点时,他陪着叶舒瑶母子在游乐园游玩。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面前的玻璃窗被人再次敲了敲。
“小姑娘我们下班了,都来八次了,下次记得和男朋友确定好时间,别再一个人傻等了。”
方若溪抬起头笑了笑:“不会再等了。”
她走出民政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喜糖,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结婚证只是个形式。
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方若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笛声自身侧响起,一辆车停在了她身前。
沈律言从车上下来:“电话怎么打不通?”
方若溪看了一眼手机:“没电了。”
他没再多问,拉开副驾车门护着她坐好。
“等了很久?”
“今天确实有事走不开。明天上午我没有手术,陪你去领证。”
方若溪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不用了。”
沈律言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天周六,那就下次吧,反正婚礼还有一段时间。”
“你去游乐园了?”方若溪还是不甘心地问出了口。
“你看到瑶瑶的朋友圈了?”
“那你应该能理解,小姑娘刚回国,一个人带着初七很不方便。”
提起叶舒瑶时,他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宠溺。
“瑶瑶回来那天你不是见过吗?就是个可爱善良又有些迷糊的小姑娘,你多了解她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方若溪只觉得讽刺。
叶舒瑶明明比她大两岁,连孩子都四岁了,在他眼里,却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姑娘。
沈律言自顾自地陷入回忆:“记得大学时,我和瑶瑶看到一条受伤的流浪狗,她当时就心疼地掉了眼泪,还把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巧克力喂给它。”
“那傻丫头,都不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