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我曾咽下委屈换来的东西,自然要分毫不差地带走。
这一清点,我就忘了时间,等院门再被推开,已经是七天后。
我站在廊下,看着一名女子走进来,明眸顾盼。
她朝我笑的娇贵又明艳:“霜儿,好久不见。”
我的心在此刻重重摔在地上,说不清是痛还是麻。
我的长姐,沈曦云。
前世我跟萧元玺成婚的第五年,她才终于没耐心的找人透露了消息给王府管事。
今生有我插手,她回来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两年。
我还没开口,萧元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一件雪白狐裘披在长姐身上。
“冬日冷,你何必非要这么急着来见霜儿?”
我的目光落在那件狐裘上,不由得顿了顿。
这件狐裘是去年萧元玺特意寻了雪狐皮,命人赶制了一个月才送到我手里的。
当时我穿上时,尺寸明显大了。
他还温柔地说:“冬衣宽大些,里面才好多加几件保暖的衣裳。”
那时我还安慰自己,他一个男人家不懂尺寸也正常。
可狐裘穿在长姐身上竟如此严丝合缝。
我心里闷痛了一下,原来这件狐裘,本就是照着长姐的身段做的。
长姐拢了拢狐裘,笑道:“我就是想来看看,这三年,你有没有亏待霜儿。”
她说着,目光往我身后看去,看着看着,她脸色就变了。
揽月阁宽敞气派,屋内铺着进贡的绒毯,摆着名贵的绿萼梅,处处透着精致。
长姐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然后冲萧元玺道:“这院子真好看,我能不能住?”
萧元玺眉头微微蹙起:“曦云,霜儿在这里住了三年,已经习惯了。”
“我为你准备的南苑景致是全府最好的。”
长姐咬了咬下唇:“可我就喜欢这里!”
萧元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后转头看向我。
“霜儿,你先搬去听雪堂委屈一段时日可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听雪堂在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
这就是萧元玺,只要长姐一出现,他就没了所有原则。
甚至连给长姐布置的南苑都不愿意让我住。
我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攥紧,直到疼的心里足够冷静,我才出声:“好。”
萧元玺愣住了,随后笑了:“霜儿果然懂事。”
我被他这句话说的心尖刺痛,索性扭头喊半夏。
“半夏,把我们的箱子抬出来,搬地方了。”
半夏早就替我委屈的红了眼,立马应了一声,指挥着两个婆子,将三个早已打包好的樟木箱子抬到了院子里。
我正要走,萧元玺忽然沉了脸色。
“本王只是让你暂且让出院子,你这是做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王爷,我说过让位于长姐,不是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