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玺脸色陡然沉了,好半天他才开口:
“把箱子搬回去,你长姐只是暂住。”
我还没开口,一旁的长姐就变了脸色,她恨恨瞪我一眼。
然后上前一步,抬手拔下了我头上的簪子。
“妹妹的这支玉簪倒像是我及笄那年,王爷说要寻来送我的那支。”
长姐握着簪子,直直看向萧元玺。
“王爷,我曾说过,一根簪子给了我就不许给旁人。”
“今日也是如此,一个院子不可住两个人,我沈曦云要的就是独一无二。”
萧元玺下意识开口:“曦云,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他话音刚落,长姐的泪就下来了。
“王爷,你的心果然偏向妹妹,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说着,她将那根簪子往萧元玺怀里一砸,转身就走。
萧元玺没接,而是用力拉住她的手臂:“曦云!”
那支玉簪直直地坠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断成了三截。
萧元玺看都没看,只是急急开口:
“这院子给你住,王府里只要你有的,别人都不许有。”
“沈曦云,我为你连夜奔赴扬州,你还要我如何证明对你的心!”
长姐停住了,可从我的角度,却刚好看见她嘴角狡黠的笑容。
她问:“你摔碎了霜儿的簪子,怎么赔?”
萧元玺顺着她的话看向地上的簪子,又看了看正在看着他们的我。
他的喉结滚了滚,随后轻声道:“一支簪子,碎了便碎了,有什么好赔的。”
长姐没出现时,他将簪子簪在我发间,说“此生定与你一生相伴”,长姐回来了,这支簪子便一文不值。
我垂下眼,笑的眼眶泛了红。
“半夏,扫干净些,别让这些垃圾脏了长姐的眼。”
我说完那句话之后,站在长姐身边的萧元玺表情僵了。
他看着我,眸光里闪过一丝复杂:“霜儿,你……”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轻声道:“王爷,我会搬去听雪堂。”
萧元玺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
搬进听雪堂的第一晚,房间里冷得像冰窖。
半夏去领炭火,回来时眼睛红红的。
“王妃,管事嬷嬷说,府里上好的银骨炭都要紧着揽月阁,这不是欺负人么!”
我放下手里的嫁妆单子,将她拉到身边。
“我的箱子里还有两床上好的天蚕被,今晚我们盖上,总能暖和不少。”
半夏擦了擦眼角:“王妃,我只是为您不值,老爷夫人那样对您,如今王爷也……”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过往的事情却一点点浮现眼前。
我和长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可从小到大,爹娘眼里便只有长姐。
我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个,前世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可死过一次之后,我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