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自年少时便满心倾慕那位九五之尊,一朝入宫封贵妃,我将全部真心悉数奉上,事事念着他,事事迁就他。可他素来冷淡,笃定我永远不会抽身离开,任凭我苦苦期盼,始终不愿给我皇后之位,我的一腔热忱,长久只换来他的漠然相待。宫中后来多了新人,他渐渐分出温柔与耐心,我心底多年的执念慢慢冷却。与此同时,边境来使、朝中王侯皆看出我的落寞,纷纷向我释放善意。看着旁人给予我的温和体贴,他无端生出浓烈醋意,迟来看清早已深埋心底的情意,放下帝王身段步步追悔,可我满腔爱意早已被消磨殆尽。
盛夏,御园的清晏池边青石栏杆前,十二岁的太子萧珏一身月白锦袍,墨发束起,眉眼尚带着少年的清隽棱角,却早已褪去孩童稚气。
他端坐在石栏上,低头望着池中嬉戏的锦鲤。
此时的萧珏,是大启王朝最尊贵的储君,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双全,是朝廷上下公认的未来明君。
所有人都敬他、畏他、恭顺于他,唯独一人例外。
“太子殿下!萧珏!”
清脆鲜活的少女声……
清晏池落水一事,一晃便过去了小半年。
东宫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凉。
萧珏靠在软榻上,一身素色常服,大病初愈后,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整个人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冷寡淡。
半年的闭门静养,他避开了所有人,唯独脑海里,总反反复复跳出那日的画面。
冰冷的池水,窒息的慌乱,还有沈凤娇慌得哭红双眼的模样。
他打心底里认定,这姑娘……
沈凤娇入宫,转眼已是近三月。
皇城之内朔风渐起,吹得宫墙下的松柏簌簌作响,寒意悄无声息浸透整座外表华丽的皇宫。
这三个月来,六宫安然无波,规矩井然。
她身居长乐宫,独握后宫最高实权,位份冠绝六宫,除却空悬的中宫之位,再无人能及。后宫一众低位嫔妃,见了她无一不是躬身行礼,恭顺谦卑,面上笑意得体,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人人都知晓,沈贵妃是当朝……
兰心吩咐了厢房的嬷嬷几句便回到了沈凤娇的主殿,替她斟好温热茶水,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娘娘您歇息片刻,厢房那边嬷嬷已经拿捏好分寸,不会出人命,也不会随意停刑。”
沈凤娇指尖搭着杯沿,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开口。
“本宫守着长乐宫,如此约束宫人嫔妃,从来都只为护住陛下,她抹黑我的心意,踩着我对陛下的真心说三道四,就该受罚。”
兰心垂首站在身侧,语……
养心殿旨意落下不过两个时辰,后宫夺权易权的消息,顺着宫人往来动线,飞速传遍六宫各处。
偏殿院内,慎贵人脸上敷着御医送来的疗伤药膏,两侧红肿脸颊依旧凹凸难看,唇瓣伤口一碰便扯着剧痛,可她半分卧床休养的心思都无。
她坐在榻边,抬手粗鲁挥开贴身侍女递来的温水,眼底翻着压不住的狂喜,指尖死死掐紧榻的被褥。
“成了,全都成了。”
慎贵人扯动嘴角,牵扯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