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芮安挽紧他的手臂:“我叫笺雪来帮我参考呀。”
接着她转头看向我,嘴角带着笑意。
“笺雪,订婚宴你一定要来呀,我特意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到时候你帮我多拍点照哦!”
喉间的酸意翻涌上来,我勉强开口:“好。”
晏辞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说不清的探究。
我怕再待一秒就要红了眼,仓促地扯了个借口。
“我还有点工作要回酒店处理,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试。”
没等他们应声,我转身快步出了店门。
六月阳光刺眼,我却浑身发冷。
在他们面前,我总觉得自己一言一行都是那么不合时宜,只能成为让气氛尴尬的存在。
我走到路口等车,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是晏辞瀚:“上车,我送你。”
我愣了愣,摇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上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犹豫几秒,只好主动拉开了后座的门。
雪松味漫过来,我微微屏住了呼吸看向窗外。
车辆开出去一段,晏辞瀚忽然开口。
“订婚宴,你要是没时间,可以不来。”
“但我们都希望你能来,毕竟当初我们约定过,要见证彼此的幸福。”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进记忆里。
晏辞瀚出国前夕,曾在一次喝了酒之后跟我约定。
“以后就算隔得再远也不能断了联系,我们还得互相见证对方的人生大事。”
那时一句‘你就是我的人生大事’就堵在喉咙,可我还是装作洒脱地应下。
“当然,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但那句话终究给了我妄想,我回去就鼓起勇气写了一封长信想要表白。
然后——兵荒马乱,一片狼藉。
“我会去的。”
我像是不甘示弱地强调:“以后等我订婚了,也给你们安排主位。”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只应了个“嗯”。
回到酒店。
我打开手机软件,想要改签回瑞士的航班。
可旺季机票紧俏,我翻遍了票务页面,也没能找到余票改签。
我攥着手机,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原来连坐在台下,见证他走向幸福的机会,老天爷都不肯给我。
我求来的重逢,真的只能止于萍水相逢,多一点都不可以。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微信新消息提醒。
秦芮安刚拉了个三人小群,群名刺得人眼疼——“最好的我们”。
秦芮安在里面发消息:【辞瀚今天特地绕路去买了桂花糕,我记得大学时候笺雪最爱吃这家了对不对?】
配图是一盒桂花糕。
是我在浙大读书时,经常跑去买的一家。
那时我发烧在宿舍起不来的时候,晏辞瀚还特意跑去排队给我买了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