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客厅中间,婚纱照在她身后,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恬静,靠在他肩上。
现在这个人,穿着他买的家居服,戴着他选的戒指,住着他付全款的房子,张嘴就是前男友。
"林若晴,我最后说一次。"
她愣住。
"你要去,我不拦。"
她眼睛亮了一下。
"但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那点亮光灭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墨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套房子,我的名字。这辆车,我的钱。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嘴里吃的,哪样不是我的?你要去找周逸然,行。干干净净地去。把戒指摘了,把东西留下,把林家这两年拿走的三百万还回来。"
林若晴的脸一下白了。
"你疯了吧?"
"我清醒得很。"
"三百万?那是你自愿给的!"
"对,我自愿。"沈墨寒点头。"我自愿的前提是你是我老婆。你要是不想当了,那就是借款。借款要还,天经地义。"
林若晴的身体在发抖。
"沈墨寒,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能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墨寒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出门。
"你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想不清楚,就让你爸来找我谈。"
门关上。
咔哒。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电梯叮的一声响。
林若晴站在客厅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手机还在震。
她走过去,拿起来。
屏幕上是周逸然的消息。
"晴晴,晚上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酒牛排,酒也醒好了。等你。"
后面跟了一个红酒杯的表情。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客厅里的百合花香飘过来,混着早餐凉掉的味道。
婚纱照上的沈墨寒笑得温和,像个永远不会发脾气的人。
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像在开玩笑。
三百万。
房子。车。戒指。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她妈的消息。
"若晴,你公公那边答应的投资款到了没有?你爸等着用呢。"
林若晴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她站了很久。
然后走进衣帽间,拉开最里面那格柜子。
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挂在那里,吊带款,腰线收得很窄。
三年前她和周逸然第一次约会,穿的就是这个颜色。
她把裙子取下来。
拉链拉到一半,手停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很紧。
手机再次亮起。
周逸然:"晴晴?"
她闭了闭眼,把拉链拉到顶。
从梳妆台拿了口红,对着镜子补了一层。
红得很正。
也红得很脏。
她拎起包,走到玄关。
门口的红地垫被她踩了一脚,"百年好合"四个字歪到一边。
门开了。
门关了。
屋子里只剩下凉透的粥、没拆完的喜糖、和墙上那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还在笑。
沈墨寒坐在车里,没发动。
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排风管道嗡嗡响。
他靠在座椅上,盯着方向盘中间的车标,一动不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又震。
还是没看。
第三下的时候,他掏出来瞥了一眼。
不是林若晴。
是他助理方远的消息。
"沈总,林氏那边的对接人打电话来了,问这个月的款什么时候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