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四天，妻子要去前男友家过夜，说是还一条围巾。我说行。她如释重负地抱住我："就这一次，回来咱好好过日子。"我拍了拍她的肩："别了，去了就别回来了。这房子，你住不起。"

......

"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林若晴把勺子搁在碗边，瓷器碰瓷器，叮的一声。

沈墨寒正喝粥，抬了下眼皮。

婚后第四天的早上，桌上摆着他六点起来熬的小米粥，配了两碟小菜。客厅还贴着红双喜，窗台上的百合开得正盛，花粉落了一桌。

婚纱照挂在电视墙正中间，照片里林若晴笑得温柔，靠在他肩上，像这辈子最大的依靠就是他。

"什么事？"

林若晴的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不看他。

"周逸然回国了。"

沈墨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逸然。她大学四年的男朋友，毕业后去了国外，两人不了了之。

"嗯，然后呢？"

"他说有些东西要还给我，当年分手太急，有条围巾一直在他那儿。"林若晴终于抬头，语速快了些。"我想去拿一下，就见一面。"

沈墨寒放下勺子。

"围巾。"

"对。"

"什么围巾值得他从国外带回来还你？"

林若晴眨了下眼。"就是我大学时候很喜欢的那条，羊绒的，我妈给我买的。当时落在他那儿了。"

沈墨寒看着她。

新婚第四天，张嘴就是前男友。

围巾？寄个快递不行？让人捎过来不行？非得见面？

"在哪拿？"

林若晴低头。"他住的地方。"

"哪儿？"

"城东那边，一个公寓。"

沈墨寒没说话。

林若晴赶紧补了一句："就去拿个东西，十分钟的事。"

"十分钟。"他重复。

"嗯。"

"那你现在就去，十分钟后回来，我等你。"

林若晴的表情卡了一下。

很短，但沈墨寒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不行，他说下午才方便。"

"下午几点？"

"可能……晚一点。"

"多晚？"

"吃完晚饭吧。"

沈墨寒往椅背上一靠。

拿围巾，十分钟，变成了吃完晚饭。

这进度，比通货膨胀还快。

"吃完晚饭去拿围巾？"

林若晴咬了下唇。"他说顺便吃个饭，毕竟好几年没见了，叙叙旧。"

"叙旧。"

"就是聊聊天嘛。"

"在他家？"

"他做饭挺好的，说请我吃顿便饭。"

沈墨寒笑了一下。

前男友做饭请她吃，在他家，吃完晚饭。新婚第四天。

"几点回来？"

林若晴的手指蜷了蜷。

"可能……会晚一点。"

"多晚？"

"不确定。"

"过夜？"

她猛地抬头。"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沈墨寒看着她。"你去前男友家吃晚饭，不确定几点回来，我还能想什么？"

林若晴脸红了。不是害羞，是被戳中了。

"我只是怕聊太晚打车不方便。"

"我去接你。"

她愣住。

"你告诉我地址，聊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

林若晴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

这反应，够了。

她不是怕打车不方便。她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几点走。

沈墨寒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池边。水龙头拧开，粥被冲散，顺着下水道转了几圈。

"沈墨寒，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

林若晴跟到厨房门口，声音带了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