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袖子抹了把脸：“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伪君子！一边跟您说着山盟海誓，一边瞒着您娶了您的义妹！”

管家越说越气，老泪纵横。

“小姐，您南疆的姨母早几年就派人来接您了，是看侯爷对您好，才让您留下。如今他这般负您，您不如去南疆投奔姨母。”

“您这样的好姑娘，不该在这狼心狗肺的地方受罪。”

沈婉清正有此意：“那就劳烦您办妥这事了。”

管家应诺，擦着泪离开。

管家走后，沈婉清打开妆奁，让丫鬟一件件把东西拿出来——

“这对翡翠镯子，是侯爷去年送我的生辰礼，转给柳姑娘。”

“这串南海珍珠，是侯爷从边疆带回来的，转给柳姑娘。”

丫鬟在一旁哭得直抽气：“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些都是您的啊！”

“我的？”沈婉清拿起一支金步摇，在光下看了看，忽然笑了，“从他骗我的那天起，这些就不是我的了。”

沈婉清让丫鬟收拾好东西，带着人去侯府，亲自送给柳烟烟。

却没想到，到了柳烟烟院子外，却听见她在唱戏。

柳烟烟的嗓音婉转悠扬，唱的是《牡丹亭》里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沈婉清走过月门，清晰看见萧北辰坐在椅子上。

而柳烟烟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正在他面前翩翩起舞。那嫁衣，是沈婉清绣了三个月的凤冠霞帔。

萧北辰看着柳烟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挺好，他们看起来也不希望她出席半个月后的婚礼，换了人正好。

沈婉清没有打扰院子内的两人，命人把东西放下，就回了沈府。

这段时间，她就不去侯府了，眼不见为净。

可没想到，这天傍晚，柳烟烟就哭着闯进她的屋子。

“姐姐，我求求你……”

她抓住沈婉清的手，哭得梨花带雨：“你不要和我争侯爷好不好？你聪明敏锐，离开了侯爷也能活，可我不行，我怀了侯爷的孩子！我没有他会死的……”

沈婉清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柳烟烟，你不必求我，你已经是萧北辰上了族谱的妻子，我不会再嫁他了。”

“可他还是说要娶你！”

柳烟烟抬起头，眼底的泪水里藏着恨：“他看见你退回去的东西，发了好大的火，说要把婚礼提前，说怕你跑了！”

沈婉清扯了扯嘴角：“那是他的事。”

“怎么会是他的事？”柳烟烟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沈婉清，你既然不要他了，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你为什么还要装清高吊着他？”

“我没有吊着他。”沈婉清站起身，肩上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疼得她皱了皱眉，“柳烟烟，你已经是他上了族谱的妻子，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