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土地庙的门只剩半扇。二哥先进去看了一圈，才回头接娘。四哥抱来干草，

铺在墙根，大哥背着爹慢慢蹲下，三哥托住爹的伤腿，一点点放平。爹咬着袖子，

还是疼出了声。我挣着要下地，娘便将我放在旁边。“注意你爹的腿。

”我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挪到爹头边。他看了我一眼，抬手想摸我的脑袋，刚抬起来，

又垂了下去。大哥额角那块布已经湿透。娘替他揭开时，我站起来喊：“猪！”没动静。

“拱云！”神龛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哼。我绕过供桌，蹲下去，

看见它把脑袋扎在一堆破布里，**露在外头，尾巴还没来得及藏。我抓住尾巴往外拽。

它四只蹄子死死扒住地面。“大人，别拽，尾巴要掉了！”“你出来。”“这里头凉快。

”“外头我爹快疼死了！”它终于松开蹄子，被我拖出来，肚皮蹭了一层灰。我指着庙门。

“带路。”猪抬头看我。“去哪儿？”“回天庭。找雷部的人下来，抓那个国师，把云放开，

再给我爹治腿。”说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娘。“我办完就回来。”大哥正拿布按着额头，

听见这句，手停了一下。猪没往门口走，反倒退了半步。我堵住它。“五年了。我天天听雷，

你就在县里，为什么不来找我？”它低着脑袋，用鼻子推开脚边一块碎瓦。“我找过。

”“那你怎么找到神像里去了？”“后来……出不来了。”我抓住它耳朵。“你是拱云将军！

吞得下雷，驮得动云，一个泥神像就能关住你？”它被我拽得歪着头，嘴角直抽。

“那不是普通神像。”“供饼倒是普通供饼。”它立刻抬起眼睛。“大人，我吃的不是席，

是续命的香火。”我看了看它挤在一起的三层下巴。“续得挺富余。”二哥在旁边蹲下，

捏了捏它后腿。他手里还拿着割绳子的碎石，猪吓得往我身后缩。“别摸！我是坐骑！

”二哥认真问我：“它能驮咱们走吗？”“能。以前一口气能跑八千里。

”猪的耳朵在我手里耷拉下去。“现在不行了。”我刚想问它这些年除了吃还干过什么，

它忽然抬起前蹄，去扯脖子下面一根细绳。我这才发现，它身上那层灰扑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