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管高三的第一场月考,全校第一带着二十五名尖子生罢考了。
我接管高三的第一场月考,全校第一带着二十五名尖子生罢考了。
距离开考还有三分钟。
二十六个人整整齐齐站在考场外,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男生个子很高,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胸前还别着学校学生代表的徽章。
楚珩。
连续五次市统考年级第一,竞赛省一等奖,学校招生简章上印得最大的那张脸。
此刻,他正用这张价值不菲的脸通知我:
“闻副校长,只要学校答应三个条件,我们马上进场。”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八点二十七。
“说。”
“第一,撤销叶绵上次数学测试的零分。”
“第二,保证她继续留在尖子班。”
“第三,白颂不适合教我们,让她离开高三。”
他说得不急不缓。
不像学生向学校提要求,更像董事长在安排季度人事变动。
他身后的二十五名学生也十分配合。
没人说话,没人进场。
一个个手里拿着透明文具袋,准考证却都扣在掌心里。
挺好。
别人罢考多少还得喊两句口号。
他们连口号都省了。
毕竟全是尖子生,知道嗓子也属于不可再生的学习资源。
我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高三副主任邱志成。
“什么零分?”
邱志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就是上周那次阶段测试。叶绵同学当时状态不好,数学卷没有作答。”
“没有作答是什么意思?”
他支吾了一下。
白颂站在走廊另一头,直接开口:
“整张答题卡空白,只写了姓名和考号。”
我看向人群中的叶绵。
她站在楚珩身后,脸色有些发白。
“卷子是你交的?”
叶绵抿了抿唇。
“是。”
“有人不让你答题?”
“没有。”
“机器故障?”
“也没有。”
“那为什么要求撤销零分?”
她还没回答,楚珩先开口了。
“叶绵那天身体不舒服,她平时数学在一百一十分左右。白老师明明可以参考她的平时成绩,却非要给她记零分。”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考试当天没写,老师参考另一天的成绩给分?”
楚珩神色平静。
“特殊情况应该特殊处理。”
白颂冷声道:
“我已经告诉过叶绵,她可以按照学校规定申请补测。补测成绩单独记录,但这张白卷只能是零分。”
“这不还是留下了零分记录?”
楚珩皱起眉。
“叶绵要是因为这次成绩掉出尖子班,谁负责?”
我看向叶绵。
“你愿意参加补测吗?”
叶绵刚要开口,楚珩已经替她回答。
“不接受。”
我挑了一下眉。
“我问的是她。”
走廊瞬间安静。
楚珩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叶绵捏紧文具袋,小声道:
“如果可以补测的话,我……”
“绵绵。”
楚珩打断她。
语气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提醒。
叶绵立刻闭上了嘴。
我明白了。
白卷是不是零分不重要。
能不能补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楚珩已经发话,这个零分就不能存在。
否则以后老师批卷之前,岂不是得先看标准答案?
这让习惯了自己当标准答案的人怎么受得了。
八点二十八。
考场里的监考老师探出头来。
“闻副校长,试卷还发不发?”
邱志成赶紧把我拉到一边。
“闻校,先别硬碰硬。”
“楚珩是今年市状元最有力的竞争者,他后面那些孩子也都是年级前五十。”
“这场只是校内月考,哪怕先把零分撤掉,让他们进去考,之后我们再慢慢协调。”
我看着他。
“你当了几年年级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