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大伯娘先看到我,转过头来,眼神从我脚尖一路扫到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一声。“哟,晚晚回来了。”“长进了啊,还知道拖个行李箱,以前回来不是两手空空吗。”我走进堂屋,在我妈身边蹲下来,扶她站起来。大伯娘手搭在我妈肩上,往下压了一把。“磕够了吗?没够呢别起来。”我把她的手拨开。就这一个动作,堂屋里...
律师是大伯自己请来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进门就冲大伯点头,跟大伯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中立的见证人,倒像是来帮大伯撑场面的。
我妈在我旁边坐下,悄悄握住我的手,手心是凉的。
我爸坐在我另一侧,背有点弯,
两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落在地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昨晚到现在,话……
从我小时候起,被骂了不还嘴,被欺负了不反抗,只知道低头,只知道忍,忍到最后忍成了习惯,连膝盖软不软都忘了感觉。
大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晚晚,你这次回来,是奔丧的,还是有别的事?”
“奔丧。”
“就奔丧?”
他把茶杯放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那等后天读完遗嘱,你爷爷的事就算了结了。”……
离开林家的时候我十九岁,身上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那个偷了爷爷三十八万的人。
却没有人知道,那笔钱进了谁的口袋。
三十一岁,我回来奔丧。
我妈跪在堂屋里,周围坐了一圈亲戚,没有一个人去扶她。
这次回来,够把所有账都算清楚了。
林家堂屋里,我妈正跪在地上。……
遗嘱里写,爷爷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老宅、城郊的那块厂房地皮、以及名下两个账户里的存款,全部由长子林建国继承。
次子林建仁一家在老宅居住多年,已视作生前赠与,不再另行分配。律师念完,
把遗嘱放回桌上,退后半步。
大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脸上是一种压不住的志得意满。
“二弟,爸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