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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公婆发了消息。

可到了老宅门口，大门却紧闭着。

无论是敲门，还是按门铃，里面都没有一点反应。

唯一一把电动门的备用钥匙在白向雪手里。

我想起了第一次上门时，也是这样。

被关在门外晒了半天的太阳，我快晕倒时顾言泽他妈妈才开了大门。

看着爸爸被晒得通红的脸庞，心里一阵难受：

“爸爸，我们走吧。”

“那不行，做人要有始有终，还是得和他爸妈说一声。”

就在这时。

门开了。

花园里有一对穿着精致的中年男女陪着公婆正在喝茶。

正是白向雪的父母。

婆婆亲热地迎了上来：

“小春，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我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笑僵在了脸上，抬起的手尴尬地放了下来。

顾言泽拉着白向雪从屋里走出来，见到我，惊讶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里？”

“说好的，今天让我们父母正式见面，昨天婚礼没见到。”

我拉着爸爸坐在了茶桌边。

公公皱了皱眉，挪远了椅子。

婆婆放下了两个一次性杯子：

“不好意思啊，比较匆忙没准备。”

“都怪言泽，只和我们说了向雪爸妈要来，我就准备了六人茶具。”

我看着那一套玉色的茶具，正是去年我高价购买送她的生日礼物。

收到时，她没正眼看过。

现在随意放在花园里使用，多出来的一个备用杯放在桌脚边。

白向雪那条叫嘟嘟的小狗正在喝着里面的水。

顾言泽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专心和白向雪一家聊着风投、私募等金融信息。

我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爸爸尴尬地喝着水，试图讲话。

却又被他们的笑声盖住，无视了过去。

我攥紧了双手，又松了开来。

打断了顾言泽的话：

“顾言泽，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

花园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我。

他不解地按了按眉心：

“你又在闹什么？”

“不就是婚礼没请你爸上去，下次再补就是了。”

“再说了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朋友和亲戚，你爸能听得懂他们说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公公扫视了爸爸一眼：

“人要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别刚进门就飘了起来。”

刚涌上头的血突然就落了下来，我失去了和他们争辩的欲望。

我听到我的声音异常冷静：

“那就不要进门了。”

“什么意思？！”

顾言泽紧盯着我。

“让白向雪照顾你吧，顾言泽。”

“我不伺候了。”

“我不同意！”

他和婆婆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婆婆满脸不同意，眼风扫过我和白向雪：

“我家向雪是要做钢琴家的，怎么能在家里做家务！”

“你就是我们顾家娶回来照顾言泽的保姆，闹什么闹。”

“你住口！”

爸爸抢先一步站起来，狠狠拍在桌子上：

“小春是我的宝贝女儿，不许你这么侮辱她！”

“她妈虽然不在了，我也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个顾家我们是高攀不起了......”

话还没讲完，爸爸的身体摇晃了起来。

他有些喘不上气，大口大口朝外呼气。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