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弱的柔媚,走过来自然亲昵挽住谢宴之的手臂。
谢宴之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侧身替女人拂去肩上的雨珠,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雨停了?”
“嗯,我们该去赴宴了。”女人甜甜一笑,这才看向苏若离,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宴之介绍道:“这是闻清妍,我的未婚妻。”
闻清妍。
未婚妻。
原来这一世,他身边依旧有了别人。
我愣愣地看向他们挽着的手臂,女人无名指上的一枚鸽子蛋钻戒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闻清妍礼貌冲我笑笑,谢宴之也冲我颔首告辞。
“苏老板,合作的事咱们下次再谈。”
我怔着,心痛得快要窒息。
他们相携离去,男人高大挺拔,女人柔弱依人。
他的伞偏向闻清妍那一侧,他半边的肩膀淋在雨里。
多般配。
车缓缓驶离,我才回神,看向镜子中千年不老的脸,无边的苦涩翻腾。
我曾以为,不老不死是上天的恩赐。
可一世一世的轮回,我一次次眼睁睁看着谢宴之爱上别人,娶了别人。
我才知道,不老不死不是恩赐,而是惩罚。
谢宴之在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又来了。
来和我签做顾问的合同,顺便谈古玩城开发合作的细节。
我接下与谢氏集团的合作,不为别的,只为能借此机会多见他几面。
谢宴之详细和我谈着合同的注意事项,我强迫自己专注,目光却总忍不住落在他握着钢笔的手上。
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我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他千年前在烛灯下为我画眉的样子,握着眉笔的手也是这样。
那时的他眉目温柔专注,满含对我的深情。
谢宴之察觉到我的走神,放下合同,轻声问我:“苏老板有心事?”
我望着他的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从前总叫我阿离。”
空气突然安静了。
谢宴之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却很有教养笑了笑。
“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慌忙摇头,挤出一个笑:“没有,我说错话了,抱歉。”
谢宴之没有再追问。
送他出门时,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缓缓驶离。
秋风吹起我的长发,我裹紧了外套,转身回了店里。
刚进门,闺蜜钟浅浅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若离!若离!我刚刚看见了一个男人,长得和你墙上那幅画像一模一样!”
钟浅浅是我曾牵过姻缘线的姑娘,也是我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
她拉着我,眼睛亮得放光:“真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不是你等的那个——”
“是。”
我苦笑打断她,声音很轻:“他来过,刚刚才走。”
钟浅浅愣住,随即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来了?那你让他恢复记忆啊!你不是有那个能力吗?你不是能看见古玩的记忆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