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我强行扯出一抹笑,轻声说:“我是帮人牵姻缘的,又怎么能亲手拆散别人的姻缘?”
更何况,我已经找了他一千年。
无数次转世,他都爱上了别人。
千年前“等我”的誓言,早就成了笑话。
我压下心头难过,笑了笑:“晚上不是要吃饭吗?走吧,我请你。”
钟浅浅眼眶一下就红了:“若离,你别笑了,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愣了下,没说话,拿起包关了店门。
饭后,我和闺蜜分开,独自去古玩市场淘货,看看有没有值得“渡”的古玩。
雨又下了起来,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摊前,找到一串老檀木手串。
珠子被岁月磨得光滑油润,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我伸手拿起来,指尖触碰的瞬间,画面涌入——
年轻男子站在桃花树下,将手串系在姑娘腕上,笑着说:“阿离,这是我亲手雕的,保佑你平安。”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谢宴之前世送我的定情信物,很久以前在战乱中遗失。
我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紧紧攥在掌心。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我只得暂时躲到屋檐下。
身上的衣服被淋湿,秋风一吹,冷得我搓了搓胳膊。
“苏老板,好巧。”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我转头一看,是谢宴之。
他撑着伞走到我身边,低眸瞧我。
我心中一紧:“好巧。”
谢宴之盯着我沾了雨的裙子,将伞放下,脱了外套披在我肩上。
“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清冽的檀木香。
我呼吸一窒,有些慌乱地后退两步:“孤男寡女,闻小姐知道了不好。”
我说着便想将外套还给他,却被他制止。
“苏老板不用介意,我和她感情很好,她不会乱想。”
我的动作顿住,就连心跳都停滞了。
再拒绝,反倒显得我心虚。
我嘴里一片苦涩:“……那就多谢了。”
我跟着他上了车,谢宴之注意到我手里的檀木手串,好奇问。
“听闻苏老板有看见古物回忆的特殊能力。不知这幅手串的回忆,又是关于谁的?”
我攥紧了手串,心口阵阵发疼。
良久,才轻声说:“是关于一个……早该忘掉的人。”
早该忘掉,却千年也未能忘掉的人。
对视两秒,谢宴之移开了视线,只淡淡说:“既然早该忘掉,你何必留着?”
“这手串和我眼缘,你不如卖给我?”
我浑身一颤。
他看这手串合眼缘?这是不是说明他的灵魂还能记起从前?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亮起,手机屏保正是闻清妍的照片。
谢宴之接起电话,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
“嗯,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正好到了我的店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