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是都睡过了吗
屋里,见到贺砚舟这么快就回来了,沈韵意外了一瞬。
“涛子给的桃罐头,你留着吃。”
贺砚舟说着,把东西放下,看向她。
“货提前送完了,我带你出去吃午饭,顺便去趟百货商场,你不是要买东西吗?”
沈韵从林城过来,并没有带多少行李,这家里也缺她们女人用的物件儿,贺砚舟不会买,准备带她去逛一圈。
“你要不要换身衣裳?”
沈韵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有问题?”
贺砚舟:“骑自行车去,我怕你裙子搅进车轱辘里。”
沈韵了然,将帘子拉上后,转过身走到柜子前,拿了件衬衫和长裤出来。
当着贺砚舟的面,她将身上的长袖连衣裙脱下。
贺砚舟眼睛都直了。
白皙的纤腰和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
男人耳根子罕见的发烫,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你都不避着我?”
沈韵回头看他一眼,红唇翁动,“不是都睡过了吗?”
贺砚舟:“......”
有生之年他还是头一回被人堵得说不出话。
男人上前,站在她身后,嗓音含笑,“这么不害羞,你是姑娘吗?”
沈韵仰头看看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穿着小衣的胸口,然后又看看他。
“很不明显?”
贺砚舟嘴里崩出一句糙话,别过脸,让她快些换好。
两分钟后,沈韵从卧室出来,白色花边衬衫搭配深蓝色的长裤,单侧麻花辫松松地垂在胸前。
她站定脚步,对着贺砚舟露出一个浅笑,“可以走了。”
贺砚舟回过神,哦了一声,将门打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刚迈下几个台阶,沈韵就主动揽住了贺砚舟的手臂。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男人侧眸看了她好几眼。
沈韵没其他想法,只是觉得新婚夫妻应该这样。
昨天刚搬进来她就看明白了,这里的人似乎都怕贺砚舟。
她表现的和他感情要好,想必不会有人敢欺负她这个外来户。
“小两口这是出去啊?”一大婶手里摘着菜,看到她们,主动问了一句。
贺砚舟没应声,沈韵笑眼弯弯,“对啊,婶子准备做饭呐。”
“嗯呢呗,丫头有时间来我家坐坐,给你弄好吃的。”
沈韵说了声好,“婶子,我叫沈韵,你们叫我小韵就行。”
这话是对她说的,也是对其他几位家属同志说的。
大家伙儿把她的名字记住,看着她坐上那二八大杠的后座,跟贺砚舟一同离开。
“这姑娘嘴甜,性子瞧着也好。”
“确实,不像徐工家里那个,今天早上说话的时候,人透着一股子傲劲儿。”
“大城市来的,能没傲气嘛。”
“她俩好像是双胞胎呢,但怎么瞧着不像呢。”
“估摸着一个随爸一个随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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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百货商场的路上,贺砚舟也问了这个问题。
“你和**妹看起来不太像。”
沈韵坐在后座,语气沉静,“我好看一些。”
贺砚舟握着车把手,嘴角上扬。
这是第二次听她夸自己了,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谦虚。
正处在夏末时节,林城不冷不热的,风吹在脸上舒服的很。
自行车停在百货商场外,沈韵跟在贺砚舟身侧,忽然站定脚步。
“需要给你爸妈买些礼物送过去吗?”
她嫁过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他父母。
贺砚舟脸上的那点笑意顿时止住,眉宇间戾气明显。
“我爸早去世了,我没妈。”
沈韵望着他,“你是你爸捡来的?”
“你才捡来的!”贺砚舟扯出笑,“你是傻子吗?”
他说完,握住她手,将人带进商场。
贺砚舟没有继续说,沈韵见他不愿意提自己母亲,便没有多问。
贺砚舟直接领着她去了楼上,专门卖女装的柜台。
“林城冷得早,再有半个月气温就降下来了,你得买点厚实衣裳。”
他看过她的皮箱,拢共没几件衣服,还都是单薄的。
“我没钱。”沈韵仰头,很是实诚。
她全身上下只有二百块,还是父亲悄悄塞给她的。
这是她的傍身钱,要用在刀刃上。
贺砚舟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我还能让你出钱?”
他是当老爷们儿的,让女人花钱,他丢不起那个人。
售货员帮沈韵搭了三身衣裳,她进试衣间一一试穿。
百货商场里的都是紧俏货,款式新颖,沈韵身上穿着售货员推荐的淡粉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保暖又好看。
贺砚舟杵在一旁,看着她的打扮,指向一旁挂着的棕色毛呢裙。
“穿这个。”
她穿裙子要更好看些。
沈韵看他一眼,又进试衣间换。
再出来的时候,售货员眼睛都亮了。
“还是你丈夫有眼光啊,这裙子穿身上是不一样。”
沈韵点点头,又去换下一套。
试了快一个小时,选了三件毛衣一件外套,还有两条裙子和一条长裤,售货员在算账。
“一共二百七十六块五。”
比扯布做衣裳贵得多。
贺砚舟点点头,伸手去掏口袋。
沈韵眼睁睁瞧着他摸出一个牛皮纸,皱皱巴巴的。
纸包打开,里面的钱也皱皱巴巴的。
贺砚舟将钱数好,递给售货员。
趁着售货员装衣服的功夫,贺砚舟把那个牛皮纸包塞进了沈韵的裤子口袋内。
“给我做什么?”
贺砚舟睨她,“你不是没钱花?”
自己媳妇儿出门在外,身上没有一点钱,他丢不起那个人。
沈韵红唇微抿,卷翘的睫毛眨动,露出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一会儿请你吃饭。”
用他的钱请他吃饭?
贺砚舟嗤笑了声,她脑子还挺活泛的。
拎着打包好的衣裳,贺砚舟又去三楼,带她买了好些她们女人用的东西,什么洗发香波,香胰子,都准备齐全了。
在外吃了饭,贺砚舟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挂在车把上,带她回去。
沈韵刚进家属院,就听到有人在点她的名字。
“沈韵沈韵的,名字都透着一股小资味儿,谁知道贺砚舟怎么就看上她了,小狐狸精一样。”
沈韵站定脚步,看向说话的女人。
贺砚舟一手推着自行车,眼眸充斥着不耐,同样看着对方。
那女人明显愣了,说话都结巴了,“砚、砚舟哥。”
贺砚舟眉梢一挑,问:“说谁呢?”
沈韵:“她在说我,我听到了。”
贺砚舟转头,撩眼看她。
沈韵望向那女人,“谢谢你夸我漂亮。”
像狐狸精的,都是美女。
周围一片死寂,好几个婶子看着她,表情复杂,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憨。
贺砚舟胸腔震出笑,将车把上的一兜东西先递给她,让她回家去。
男人将车停好,转身走向方才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