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第十八次把休书拍到裴衡章面前时,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继续逗笼中的画眉鸟了。过了半晌,他才拨弄着鸟食,懒懒抬眸。“还在为上月赏花宴的事闹脾气?殿下,您已二十有八,行事可否端庄些?驸马当众替沈小姐挡酒,那是圣上在场看着的礼数。您这样闹,让旁人看了笑话。”说完,他将鸟笼挂好,取过一卷棋谱翻阅,再没看我一眼。我倚在门框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赏花宴那点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我要和离,是因为遇见了真正有趣的人。那人说,他最恨被人说是攀附公主的佞幸。所以我得先把驸马这尊大佛请走,才好风风光光地迎新人进门啊。
可裴衡章压根没把我的休书当回事。
他笃定我不会真走。毕竟在他看来,当年是我赵元娇死皮赖脸求先帝赐的婚,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怎会轻易放手?
更何况,当年我那个不成器的三弟能登基,裴衡章在背后出了大力。
我这个长公主的体面,有一半是靠这位驸马撑着的。
他裴衡章如今是圣上倚重的肱骨,门生遍天下,离了我赵元娇,照样风光无限。
但……
那夜我们都宿在老宅。
我知道,沈云锦在裴老夫人院中有专属厢房,里头的一应陈设都是按她的喜好布置的。
沈云锦是裴老夫人心仪的孙媳人选,是裴衡章原本命定的姻缘。
若非我赵元娇当年蛮横插手,或许他们早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了,儿女绕膝,夫妻恩爱。
如今连我亲生的儿子,都与沈云锦更亲近。
真是我咎由自取。
我趴在床……
最终我还是随裴衡章入了宫。
我特意换了身茜色宫装,描了远山黛,点了一抹朱唇。
镜子里的赵元娇,依旧是那个先帝最宠的公主模样,眼角眉梢都写满了雍容华贵。
裴衡章在前头走得步履从容与沈云锦并肩。
若换作从前,我定要酸上几句,可今日,我只想平平安安地熬过这场宴然后去城门口与谢九安一同走。
“殿下今日气色真好。”……
